虫,一摸一看他就能告诉你它是属于公元前哪一年的,或者是伯明翰的仿制品,他从来也说不清这里面有什么规律可循,但就是能识别,他的一生都与这些东西打交道。
“我尽力要表达的正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事。这些我侄子称之为‘多余的女人’们有着充裕的时间,她们最感兴趣的是人,在这方面,她们快成为‘专家’了。现在的年轻人用不着像我们年轻时那样受众多的限制,他们可以自由地谈论任何话题,而他们的头脑却简单得可怕。他们轻信,如果有人要去告诫他们,即便是轻言细语,他们也会对你说你的头脑已过时了,说这些老太太们聚集的地方像是一个洗涤槽。”
“那么,”亨利爵士说,“洗涤槽有什么不妥吗?”
“是的,”马普尔小姐有些激动。“在任何房子里,它都是必不可少的部分,虽然不像卧室那么罗曼蒂克。我得承认,我是有些情绪,其他人也会这样的。那些不动脑筋的不加思索的评论深深地伤害了我。我知道先生们对家务事毫无兴趣,但我还是得说说我那位侍女埃塞尔,一位外貌姣好,处处显得有礼貌的女孩。我一见到她,就知道她与安妮-韦布以及可怜的布鲁特的女孩是一类人,时机一到,对她来讲,我的东西,你的东西就都变成她的东西了。当月我就把她辞退了,给她写了封推荐信,说她诚实、庄重,但私下我却警告老爱德华太太不要收留她。我侄子雷蒙德为此感到极大的愤慨,说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如此可恶的事,是的,可恶。后来,她又找到艾什顿小姐那儿去,我觉得我没有义务提醒这位小姐。猜猜怎么着?所有内衣的花边都被剪了下来,两枚钻石胸针被拿走,而这位女仆趁黑夜离开了她家。此后,再也听不到她的消息。”
马普尔小姐停下来,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继续道:
“你们会说,这与发生在凯斯顿斯帕水疗院的事毫不相干,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是有关系的。这正好能说明,为什么从我第一眼看到桑德斯,就知道他想摆脱她太大的原因。”
“噢?”亨利爵士说着,向前倾了倾身子。马普尔小姐以一种平静的面容对着他。
“我刚说了,亨利爵士,我毫不怀疑他要甩掉她。桑德斯是个大块头,英俊,脸色红润,精神饱满,与周围的人都合得来。他妻子就不像他那么讨人喜欢了。我知道,他是要甩掉她的。”
“亲爱的马普尔小姐……”
“知道,知道,我侄子雷蒙德-韦斯特也是这么说的,他说我是捕风捉影。但我忘不了沃尔特-霍思利,格林曼的老板,一天晚上在与太大回家的路上,太大掉进了河里,而他却拿了太大的人寿保险。时至今日,还有另外两个人没被收进法网。有一个与我生活在同一阶层,与太大一起到瑞士去避暑,他们想爬山,我警告那位太大不要去,这位可怜虫没有像平时那样冲我大喊大叫,只是笑笑‘她认为像我这样的老古董会对她丈夫哈利产生这种想法,真是可笑。结果,一场意外发生,哈利娶了另一个女人。然而我能做什么呢?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没有证据。”
“哦:马普尔小姐。”班特里太太叫道,“你该不会说
“亲爱的,这种事很平常,时有所闻。先生们是很容易受到诱惑的,尽管他们很坚强。把事情弄得看上去像是意外,就简单多了。我前面说过,第一眼看到桑德斯先生,我就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事情发生在电车上,车内很挤,我不得不到上层去,我们三个人都站起来正准备下车时,桑德斯先生没站稳,正好倒向他太大,她头朝下地倒向楼梯,幸亏售票员年轻力壮及时抓住了她。”
“这肯定是意外。”
“当然是意外,没有比这看上去更像意外的了,但桑德斯曾跟我说过,他在商船上供过职,别跟我说,他这种在颠簸倾斜的船上都不会失去平衡的人,会在连我这老太婆都站得住的电车上站不稳。”
“从某种程度上讲,我们会认为这是你的想象,马普尔小姐,有虚构的成份。”
这位老姑娘点点头。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之后有一天,在过马路时发生的一次意外使我对此更加深信不疑,现在,我来问你,我该怎么做,亨利爵士?有一位心满意足,幸福的已婚妇女马上就会被谋杀。”
“亲爱的女士,你真让我吃惊。”
“那是因为,像现在的大多数人一样,你没有面对现实。你宁可认为它是不可能的,但我知道,事实就是如此。我当时真是束手无策,既不能到警察局去报案,也不能去警告那女人,那是无用的。我看得出来,她倾心于她丈夫。我只能尽量去收集有关他们俩的情况。俗话说,在火边你会有足够的时间做针钱活的。桑德斯太太(她叫格拉迪斯),不太愿意与人交谈,他们好像刚结婚不久,说是他将会得到一笔遗产。但那时他们的生活过得很拮据,实际上,他们是在靠她那点可怜的工资过日子。她抱怨她根本碰不到家里的经济,好像什么地方有个什么人在控制着一切似的,我后来发现,那些属于她的钱已被她用遗嘱的形式留给了别人。就在他们结婚的同时,他们就分别立了份对对方有利的遗嘱,非常感人。当然了,要想让一个花花公子回头,那是每天都要背负的重任。实际上当时他们很需要钱。他们住在顶楼,与仆人的房间在一起,一旦失火是很危险的。如果真有火灾发生的话,紧急通道就在他们窗户外面。我很小心地问她,房间外是否有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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