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家务活。他为我做了这些架子,给厨房新打了食物柜,家里任何小事情他都挂在心上,而且乔把这一切都当作自己该做的,从不要求感谢。啊!像乔这样的好青年可不多见。”
“总有一天会有幸运的姑娘嫁给他的。”梅尔切特漫不经心地说,“他有点喜欢那可怜的姑娘罗斯-埃莫待,是吗?”
巴特利特太太叹息道:“这可让我烦死了,真的。他把她崇拜得五体投地,可她却理都懒得理他。”
“乔通常在什么地方打发晚上的时光?巴特利特大太。”
“在这儿,先生,一般都在这儿。他晚上做些额外的活,有时通过函授学一些簿记。”
“真的吗?他昨晚在家吗?”
“在的,先生。”
“你肯定吗?巴特利特大太。”亨利爵士机警地问。她转向他。
“当然,先生。”
“他没有外出吗?比如,在八点三十分的时候去过什么地方。”
“哦,没有。”巴特利特大太笑道,“他整晚都在给我弄那厨房里的柜子,我不时地给他递递这个,拿拿那个。”
亨利爵士看着她那张让人放心的笑脸,开始有些怀疑。过了一会儿,埃利斯自己走了进来。他是位肩宽体阔的年轻人,属于乡村里的美男子,有一双羞怯的蓝眼睛,一副温和的笑容,总的说来是个和蔼可亲的大小伙子。梅尔切特开始了这场谈话,巴特利特太太退到了厨房里。
“我们正在调查罗斯-埃莫特的死因,你认识她,埃利斯。”
“认识,”他有些犹豫,之后,小声说道,“希望有一天能娶她,可怜的心肝。”
“你知道她的情况吗?”
“是的,”埃利斯眼里闪露出了怨恨,“是他把她推下去的。这样也好,嫁给他她不会幸福的。我料想那事发生后,她会来找我的,我一直在关心她。”
“除了……”
“那不是她的错,他用甜言蜜语诱她误入歧途。她跟我说起过,她不值得为他去死。”
“埃利斯,昨天晚上八点三十分的时候你在哪里?”不知道是亨利爵士的想象,还是事实就是如此,在他事前准备好的,似乎有些过头的回答中有一丝紧张的成分。
“我就在这儿,给巴太太的厨房打一个奇妙的柜子,问她,她会告诉你们的。”
“回答得太快了,”亨利爵士想,“他是个反应迟钝的人,居然回答得如此迅速,好像是事先排练过的。”
然而,他还是告诫自己那只不过是自己的假设。他把一切都假设进去了,甚至包括艾利斯那双蓝眼睛发出的忧心忡忡的眼光。
几轮问答之后,他们离开了。亨利爵士找了个借口去了厨房。巴特利特太太正在灶边忙着,她微笑着抬起头。一个新的食物柜靠墙放着,还没完工,工具和木块散落一地。
“埃利斯昨晚做的就是这柜子吗?”亨利爵士说。
“是的,先生,做得不错吧:他是个很聪明的木匠,他是的。”
“她眼里既无忧惧也无窘迫。但艾利斯能把谎说得这么圆吗?这里面一定有诈。我得与他再谈谈。”亨利爵士想。转身离开厨房的时候,他撞到了一辆童车。
“但愿没把孩子弄醒。”他说。
巴特利特太太发出了阵阵笑声。
“哦,不,先生,我没孩子,多少有点遗憾。那是用来送衣服的。”
“啊!明白了……”
他顿了顿,然后突然发问:“巴特利特大太,你认识罗斯-埃莫特吗?告诉我你怎么看她。”
她不解地看着他:“嗯,先生,我觉得她有些轻浮。不过人都死了……我不想说死人的坏话。”
“但我有理由,一个非常充分的理由问。”他以一种很有说服力的语气说。
她好像在考虑,揣摩他的意思,最后还是下了决心。
“她属于那种品行不好的人,先生。”她平静地说,“当着乔的面我不会这么说的。她完全把他骗了,他那样的人什么都能……只可惜,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先生。”
亨利爵士知道,像乔-埃利斯这种人的世界是极易受攻击的,他们过于轻信,也正因为此,事实真相的暴露给他们的打击就更大。
他带着困惑和迷茫离开了那小屋,一无所获。乔-埃利斯昨晚没出过门,巴特利特太太确实也在旁边。这里面有不属实的成扮吗?除了乔-艾利斯的回答像是事先准备好的这一点值得怀疑外,没什么漏洞。如果乔果真在说谎,那就有故事好讲了。
“好了,”梅尔切特上校说,“一切都明朗了,嗯?”
“是的,长官。”警督赞同道,“桑福德是我们要我的人。他的理由站不住脚,事情明白如昼。我个人的看法,那姑娘和她的父亲想敲诈他,他不肯给钱,又不想让这件事传到她女朋友的耳朵里去,绝望之中采取了行动。你怎么想,长官?”他补充道,向亨利爵士表示他的敬意。
“看起来是这样的,”亨利爵士表示同意,“然而……我很难想象桑福德会干出那样的事来。”
“但正像他说的那样,他已找不到有效的办法解决此事。最温顺的动物,被逼急的时候,也会有惊人的行动的。”
“我想去问问那孩子。”他突然说,“那个听见响声的孩子。”
吉米-布朗是个聪明的小于,就他的年纪来讲矮了些,尖尖的脸还算精巧。他很乐意回答问题,但在让他重述那个不幸的夜晚他看见的那戏剧性的一幕时,他有些失望。
“我听说当时你在桥的另一端,”亨利爵士说,“从村子这头看你是在河的对面,你过桥时看见了什么人没有?”
“有人在林子里往上走。是桑福德先生,我想是他,那个专门修建古怪房子的建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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