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汤姆。”
“那末,您丈夫有什么反应呢?”
“汤姆看到他感到很惊奇,同时也很高兴。在美国时他们彼此就很熟。”
“但是您肯定已了解他的一切情况?”
“是的,我们已了解他的一切情况。但是我们要听听您对他有什么看法。”
她回想了一下,说:
“哦,他很严肃,但说话有点絮叨。对我非常客气,似乎很喜欢汤姆,急于把汤姆到英国以后他们那里所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都是当地的一些杂七杂八事。我对这不感兴趣,因为我不认识他们谈到的任何一个人。而且,在他们回忆往事的时候,我正好在准备晚餐。”
“在他们的谈话中没有提出过政治问题?”
“您是在暗示说他是共产党?”奥利夫-贝特顿的睑唰的一下红了。“我敢肯定他不是这类人。他在美国担任过政府工作——记得好像是在地方检察官办事处。虽然汤姆对美国的政治审查说过一些嘲笑的话,可他也严肃地说过我们这里的人不理解他们那边的情形。他说政治审查是必要的。这说明他不是一个共产党员。”
“贝特顿夫人,请您,请您不要生气。”
“汤姆不是共产党员,我一直在对您这样说,可是您就是不相信我。”
“不,我相信您。但是,这个问题必须要提出来。现在,谈谈他所接触的从外国来的第二个人,马克-卢卡斯博士。你们是在伦敦多塞特旅馆碰上他的。”
“是的。我们去看演出,看完演出后在多塞特旅馆吃晚饭。突然这个叫做卢克或卢卡斯的人走过来和汤姆打招呼。他似乎是一个研究化学的科学家。他上一次和汤姆见面还是在美国。他是一个已经取得美国国籍的德国流亡者。但是您肯定已经——”
“我肯定已经知道这些?是的,我已经知道,贝特顿夫人。您丈夫见到这个人时是不是感到很意外?”
“是的,他感到很意外。”
“感到高兴吗?”
“也很高兴,也很高兴——我想是这样。”
“但您不是很有把握吧?”他紧紧追问。
“哦,他并不是汤姆十分喜欢的人,这是汤姆后来告诉我的,情况就是如此。”
“是偶然相遇吗?他们有没有安排以后什么时候再见面?”
“没有,那纯粹是偶然相遇。”
“我明白了。他接触的第三个从外国来的人是一个女入,即卡洛尔-斯皮德夫人,也从美国来。他怎样和她见面的?”
“我认为,她似乎是一个联合国的工作人员。她在美国就已经认识汤姆。他从伦敦给他打来电话,她已经到达英国,问汤姆,‘我们能不能找个时间到她那里吃饭?’”
“那末,你们去了吗?”
“没有去。”
“您没有去,可是您的丈夫却去了。”
“什么!”她瞪着两眼。
“这事他没有告诉您?”
“没有。”
奥利夫-贝特顿显得迷惘和不安。询问她的人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但并不放松追问。他第一次认为他可能抓住了点什么。
“我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含糊地说,“他没有对我说这件事,这似乎很奇怪。”
“他们在八月十二号星期三那天在斯皮德夫人所住的多塞特旅馆里一同吃午饭。”
“八月十二号?”
“是的。”
“哦,大约在那个时候,他是到伦敦去了,……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她又突然停止说下去,接着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她长得怎么样?”
他赶快用使她放心的口气回答:
“她一点也不迷人,贝特顿夫人。她是一个年轻能干的职业妇女,年纪三十出头,并不特别好看。绝对没有什么情况表明,她和您丈夫很亲密。您丈夫为什么没有把这次会面的情况告诉您,我们也觉得奇怪。”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
“现在,请您仔细想想,贝特顿夫人。在那时期,也就是在八月中旬——这次会面之前一周左右,您注意到您丈夫有什么变化?”
“没有,没有,我没有看到他有什么变化。没有什么引起我注意的事情。”
杰索普叹了口气。
桌子上的电话又嗡嗡的响起来。杰索普拿起话筒。
“说吧!”他说。
电话线另一端的那个人说:
“先生,这里来了一个人,他要求会见负责处理贝特顿案件的人。”
“他叫什么名字?”
电话线另一端的那个人轻轻地咳嗽一声,说:
“哦,我拿不准怎样念这个名字,杰索普先生。也许我最好把它拼给你听。”
“好,拼吧。”
他在临时记录本上记下了从电话线上传过来的字母。
“是波兰人吗?”记完后他问道。
“他没有这样说,先生。他的英文说得很流利,只带有一点口音。”
“你叫他等一下。”
“好,先生。”
杰索普把电话放回原处。然后,他看了看桌子对面的奥利夫-贝特顿。她十分安静地坐在那里,带着一种无可奈何和绝望的平静神情。他从临时记录本上撕下那页记着那个来人名字的纸,把它从桌子上推过去给她。
“您知道叫这个名字的人吗?”他问。
当她看那张纸的时候,她的两眼睁大了。他马上就看出她显得很吃惊。
“知道,”她说,“是的,我知道。他给我写过信。”
“什么时候?”
“昨天。他是汤姆第一个妻子的表弟。他刚到英国。他对汤姆的失踪非常关心。他写信来问我得到什么新的消息没有,并且——并且他向我表示深深的同情。”
“在这以前,您从来没有听人说起过这个人吧?”
她摇了摇头。
“您听到您丈夫谈起过他没有?”
“没有。”
“这样说来,他可能根本不是您丈夫的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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