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时业务蒸蒸日上。那应该是个大金矿!让人觉得他只要舒舒服服地坐在董事长宝座上,财源就会自然滚滚而来。”
“不,”我父亲摇摇头。“没有这种舒服的事。总是要下一些决定──辞掉某人──聘用某人──经营方针的一些小问题等等。而对罗杰-里奥奈兹来说,他的决定似乎总是下错了。”
“不错,”泰文勒说。“第一,他是个忠诚的家伙。他把一些不中用的家伙都留下来了──就只因为他对他们有感情——或是因为他们在公司里待很久了。再来是他有时候有些很不切实际的点子,而且坚持不惜花费巨资去尝试这些点子。”
“可是,不会因此被判刑吧?”我父亲说。
“不会因此被起诉判刑。”
“那么为什么要谋杀?”我问道。
“他也许是个傻瓜而不是个恶棍,”泰文勒说。“但是结果还是一样──或差不多一样。唯一能挽救联合筵席包办公司使免于倒闭的是一笔巨额的钱”(他看了一下笔记本)“最晚要在下星期三之前筹到。”
“象他将继承,或他自认为他能从他父亲那里继承到的一样的数目?”
“正是。”
“但是,他没有办法继承到那个数目的现金。”
“不错。但是他可以贷款,还是等于拿到那个数目的现金一样。”
老爹点点头。
“直接去找老头子求他帮忙不是更简单吗?”他提示。
“我想他是这样做了,”泰文勒说。“我想这正是那个小鬼偷听到的。我想,那个老小子大概一口拒绝再浪费任何钱在已经坏了底的事业上。他会这样做的,你知道。”
我想泰文勒说的没错。亚瑞士泰德-里奥奈兹就曾拒绝赞助玛格达的戏剧演出──他说那种戏不会卖座。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正确。他是对他家人出手大方,但他可不是一个会把钱浪费在不赚钱的事业上的人。联合筵席包办公司缺了数万镑,甚或数十万镑的周转金。他一口拒绝了,罗杰唯一能免于破产的路便是让他父亲死。
嗯,当然是有动机没错。
我父亲看了看表。
“我已经要他到这里来,”他说。“现在他随时都会到了。”
“罗杰?”
“是的。”
“叫他来自投罗网?”我喃喃说。
泰文勒有点惊愕地看着我。
“我们当然会给他适当的警告,”他严肃地说。
舞台已经准备好,速记员就位,等着好戏上演。不久,对讲机响起。几分钟之后,罗杰-里奥奈兹走了进来。
他急切地走过来──有点笨手笨脚的──绊倒了一张椅子。我如同以前一样,见到他就想起了一只友善的大狗。同时我相当确定,他不是那个实际动手把胰岛素换成伊色林的人。他会把药瓶打破,把药水弄翻了,或是怎么啦,把整个行动搞得乱七八糟。不,不是他,是克里梦西,我断定,是克里梦西动的手,虽然罗杰暗中参与这项行动。
他匆匆说道:
“你想要见我?你已经查出了什么?嗨,查理,我刚刚没看到你,你来了真好,但是请告诉我,亚瑟爵土——”
这样的一个好人──真正的好人。不过多的是凶手也是好人──事后他们惊愕的朋友都这样说,人心隔肚皮。我有点出卖他的感觉,微笑着向他打招呼。
我父亲态度慎重,冷冷静静,一本正经。能言善道的本色一览无遗。口供……记下来……没有强迫性……律师……
罗杰-里奥奈兹一如他往常的急切、不耐烦,一挥手把他的一番冠冕堂皇的话挥到一边去。
我看到泰文勒督察长脸上一丝嘲讽的微笑,同时从他的笑洞悉他的想法。
“总是对自己有把握,这些家伙。他们不可能犯错。他们太聪明了!”
我谦逊地坐到角落里,静静倾听着。
“我要你到这里来,里奥奈兹先生,”我父亲说,“不是要提供你什么新的资料,而是要从你身上问出一些资料──你先前所保留的一些资料。”
罗杰-里奥奈兹一脸茫然。
“保留?可是我已经都告诉过你们了──全都告诉你们了!”
“我不认为。你在他死去的那天下午跟他谈过话吧?”
“是的,是的,我跟他一起喝茶。我告诉过你们了。”
“你是告诉过我们,不错,不过你没告诉我们你们谈些什么。”
“我们──只是──在谈话。”
“谈什么?”
“日常事务,家里的事,苏菲亚——”
“联合筵席包办公司呢?有没有提到过?”
我想,我一直到现在都希望那件事是乔瑟芬捏造出来的──可是,我的希望很快就破灭了。
罗杰的脸色改变,由热热切切一下变得近乎绝望。
泰文勒笑得象一只得意洋洋的猫。
“你承认,里奥奈兹先生,你已经对我们坦白过?”
“你们怎么知道那件事的?我以为没有人知道——我不明白怎么会有任何人知道。”
“我们有办法查出这种事,里奥奈兹先生。”一阵庄严的停顿。“我想你现在明白还是跟我们说实话的好。”
“是的,是的,当然。我会告诉你们,你们想知道些什么?”
“联合筵席包办公司濒临破产倒闭,这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现在是无可挽救了,倒闭势所难免,要是我父亲不知道这件事情而去世就好了。我感到这么惭愧──这么丢脸——”
“有没有因此被判刑的可能?”
罗杰猛然坐正。
“没有,真的。是会破产──但却是光明正大地宣告破产。债权人会得到足额的赔偿,如果我把我个人的财产都拿出来的话,我会这样做。不,我感到丢脸的是我让我父亲失望了。他信任我,他把这个交给我,他最大的事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