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外表温厚的中年妇女,给人一种手脚利索、办事机灵的印象。她每天早晨来帮助护理老年体质特征突出的病妇韦尔曼太太。
霍普金斯称赞地说道:
“这所楼房盖得真不错呀。”
奥布赖恩点头表示同意地说道:
“有些地方的样式已经不时兴了,没有暖气设备,可是壁炉倒完全够用。女仆都很勤快。管家毕晓普太太对仆人们看管得很严厉。”
霍普金斯不满地说道:
“现在的这些姑娘们连她们自己也不知道想干些什么,至于说到干活儿……”
“玛丽可是个好姑娘。”奥布赖恩辩解地说,“我简直想象不到,要是没有她,韦尔曼太大会是什么样。你听见韦尔曼太太今天是怎样叮嘱她的吗?总之,小姑娘确实是温顺可爱,就连她的名字也是悦耳动听的。”
霍普金斯为夸奖玛丽也尽了一份力:
“我可怜的玛丽。她爸爸这个讨厌的老头子变着法儿不让她过好日子。”
“就是嘛,从这个老鬼的嘴里你听不到一句好话。”奥布赖恩表示有同感。“你看,水开了。”
不一会儿,浓茶已经沏好。两位护士在韦尔曼太大卧室隔壁房间里的一张桌旁坐好了,这是奥布赖恩护士暂用的屋子。
“罗迪先生和埃莉诺小姐今天到。”奥布赖恩告诉对方说道。“早晨来电报了。”
“我就看出来了嘛。”霍普金斯活跃起来,“韦尔曼太大可兴奋了。他们好久没来了,是吧?”
“有两个多月了。罗迪先生是个可爱的绅士,就是举止太傲慢了。”
霍普金斯说道:
“我前些时候看到过埃莉诺的一张照片,是和女友在纽城照的。”
“她可是社交界的红人,对吧?”奥布赖恩感兴趣地说道,“她的装束打扮总是与众不同,你认为她确实很美吗?”
“很难说,这些上流社会的小姐太大们服粉搽得太多了,你简直看不出她们本来的模样儿了。我个人认为,看外表她远不如玛丽。”
奥布赖恩把嘴唇一瘪,歪着头说道:
“你看的也可能对,可是玛丽缺乏那种风度。”
霍普金斯用教训的口吻说道:
“要是有穿戴,风度也就有了。”
两个女人品着芳香的饮料,挨得很近地坐着谈天说地。
奥布赖恩讲道:
“昨天夜里出了一件怪事儿。我和往常一样,两点钟走进韦尔曼太太的房间,想帮她躺得舒服一点,可是可怜的老太大还没睡。一看见我就说:‘相片,给我相片。’我回答说:
‘好吧,韦尔曼太大,可是能不能最好等到早晨再说?’她坚持说:‘不,我现在就要看一眼。’于是我就问:‘相片在哪儿?
您是不是想看一张罗迪的相片?’可是老太婆神态反常地说:‘谁的?罗迪的?不,是刘易斯的。’说完,头就从枕头上一点点往上抬,抬得那么费劲……我帮她坐起来,她从床旁小桌子上放着的一个小匣里取出了钥匙,让我打开斜面写字台的第二个抽屉。里面果真有一张镶着银框的大相片。您知道,真是一个美男子呀!相片上横写着‘刘易斯’,当然相片全是旧式的,因为是好多年前照的。我把相片递给了她,她左看右看,看了好长时间。然后叹了口气,让我放起来。您信不信,当我放好相片回过头来一看,她睡着了,睡得像个婴儿一样的香甜。”
“您认为这是她的丈夫?”霍普金斯好奇地问道。
“根本不是!今天早晨我随便问了问毕晓普太太,已故的韦尔曼先生叫什么名字,她说叫亨利。”
两个女人交换了一下眼色。霍普金斯的鼻子很长,这会儿她的鼻尖儿由于兴奋而痉挛性地轻轻扯动着。她凝神思索着说道:
“刘易斯,刘易斯……我怎么想不起来这里有这么个人呢?”
“这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了,亲爱的。”奥布赖思提醒她说,“是呀,我来这儿的时间不久。可是总能……”
奥布赖恩沉入幻想似地说道:
“这么漂亮的男人。您知道,真像一个骑兵军官。”
霍普金斯呷了一口茶说道:
“这可倒很有意思。”
然后深深叹一口气说道:
“可能他在战场上阵亡了。”
3
香茶和谈论爱情的话题使霍普金斯护土精神焕发。当地走出韦尔曼太太的家门时,玛丽赶上了她。
“护土,我可以和您一起回村子吗?”
“当然可以啦,亲爱的。”
玛丽气喘吁吁地说道:
“我需要和您谈一谈。我很担心,非常担心……”
这位年岁稍大的妇女温和地打量玛丽一眼。21岁的玛丽是个迷人的妙龄女郎。她的外貌宛如一朵野瑰玫花:项长而柔韧的脖子,淡黄色的头发和闪闪发亮的蓝眼睛。
“出什么事儿了?”霍普金斯深表同情地问道。
“没什么特殊的事。我只是觉得时间在不停地流逝,可我却碌碌无为。韦尔曼太大非常善良,她拿出了一大笔钱让我接受教育。我想,现在我该自谋生路了。应当学会点真本领。”
对方点点头,玛丽继续说下去:
“我几次试着把我的想法讲给韦尔曼太大听,可是太费劲了……她好像一点不理解我,总是说时间还多着呢。”
“别忘了,她的病情很重。”护士插嘴说道。
玛丽的脸上泛起了红晕,说道:
“噢,我知道。看来不应当纠缠她。可是我多么不安啊,又加上父亲总是找我的碴儿,没完没了地唠叨,说我硬装小姐。我实在想做些事情:糟糕的是,要想学会点什么总是要花好多钱。我的德语还算不错,也许这对我还有点儿用。我总想当护士,我喜欢护理病人。”
“干这个得像匹马一样有力气。”
“可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