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3/3)

,令人震惊的美。”他像着了魔一样站在那儿,没有力气挪动一下脚步,连喘口气也无能为力了。他只感到四周像旋转的木马一样转动摇晃起来,一切都混杂在五颜六色而又七颠八倒的杂乱无章之中了。

姑娘突然停住了脚步,然后踟蹰地走到他跟前,试探着说道:

“您不记得我了吧,罗迪先生?难怪,这么久……我叫玛丽·杰勒德,在更房住。”

像被雷击中而站在那里发呆的罗迪渐渐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您就是玛丽·杰勒德?”

“我和过去您看见我的时候自然不一样了。”

“是呀。”年轻人说道,“您变得很厉害。我真认不出来了。”

他仍然看着她,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连身后的脚步声也没觉察到。可是玛丽听到了,她举目望去,原来是埃莉诺。

埃莉诺仁立片刻,然后说道:

“喂,玛丽。”

“您好,埃莉诺小姐。又看到您了,真高兴。韦尔曼太大可想念您了。”

“我们好长时间没见面了,玛丽。唤,奥布赖恩护士让我来找您。她想让您帮忙扶起韦尔曼太太。”

玛丽忙回答说:

“好,我马上去。”

她立即跑回屋去。埃莉诺默默地望着她的背影。玛丽跑得那么轻盈,姿态那么优美。她的每一个动作天生就是袅袅婷婷的。

罗迪轻声说道:

“绝代佳人,女性之王……”

假如他在等待埃莉诺的附和,那只能是大失所望:姑娘一声没吭。

5

“喂,玛丽,走吧,多好的电影啊。”

“谢谢,特德。可我不想去。”

特德不悦地说道:

“我不理解你,玛丽。你变了。”

“没有。特德。”

“变了、我看到了。我认为这是因为你在讲究的学校里念过书,然后又去德国。我们配不上你了,你差不多是个小姐了,玛丽。”

姑娘有些恼怒地说:

“差不多——一这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可是谁现在挑剔这个呢:“身着黑色紧身裙的毕晓普太太出人意外地出现在年轻人的眼前。特德后退了几步,恭敬地打着招呼:

“晚上好,毕晓普太大。”

毕晓普太太和善地点点头回敬道:

“晚上好,特德。晚上好,玛丽。”

她像张满风帆的护航船一样不停步地从旁边走过去了。

玛丽像有心事似地目送着她说道:

“她不喜欢我。”

“这是又羡慕又嫉炉,再不能是别的。”特德板着面孔说道。

“可能你是对的。”玛丽慢吞吞地说道。“对不起,特德,我该走了,已经晚了。”

“你上哪儿去?”

“去霍普金斯护士那儿。”

特德做了个鬼脸。

“我不明白,你从她身上得到了什么。她是村子里最可怕的搬弄是非的女人,到处管闲事。”

“她对我一向很好。”

“我没说这个,一般地说她不算坏,就是好扯闲话。”

“再见,特德。”

姑娘急匆匆地走开了。特德看着她,在他的目光里含混着疑虑、悲戚和惋惜。

6

霍普金斯住在村子尽头的一所单独的小房子里。玛丽进屋的时候,她刚刚回来。

“啊,您来啦!我回来晚了一点。老考尔德科特太太又不大好了。噢,我看见您和特德在一起……”

“是的。”玛丽的回答很不热情。

“我明白,”霍普金斯赶忙说道,“他当然是个好小伙子,他们汽车房里的那些人都说他很好,再说他父亲也比附近许多其他的农场主更富有些。可是,亲爱的,我觉得您可以砍倒这棵树,找一个更好的。您才貌双全……我要是您的话就搞按摩。这是个有趣的职业,能和各种人接触,而且闲暇时间也多。”

“我再想想。”玛丽说道,“最近两天韦尔曼太大和我谈过。您上次说得对:韦尔曼太太说,她离不开我。她不让我为未来担忧,她将在各方面关照我。”

霍普金斯的话里流露出不信任:

“我们希望她能在白纸上写上黑字。您知道、病人们有时言行可古怪啦。”

玛丽问道:

“您怎么看,毕晓普太太真的不喜欢我,还是我的错觉?”

“她不喜欢看到年轻人高兴或者别人对他们好。大概她认为韦尔曼太大对您过分亲密了。这对她就像有根骨头卡在嗓子眼儿里一样。”

她笑起来了。

“我要是处在您的地位,我才不费这个脑筋呢,亲爱的玛丽。来,把这个纸包打开好吗?里面是喝茶时用的甜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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