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土抓起一把纸张慨叹着,“剪裁下来的报纸、信件……都是些废物!……”
玛丽翻开一个文件说道:
“这是爸爸和妈妈的结婚证书。是一九一九年在圣奥尔本斯发的……”突然她的声音中断了,眼神里露出恐惧和惊疑。
“护士……”
“怎么啦?”
玛丽声音颤抖地说:
“难道你没看见吗?现在是一九三九年,我二十一岁。一九一九年我是一岁。这就是说,爸爸和妈妈是在生了我之后结婚的。”
霍普金斯皱起眉头说:
“这有什么呢,好多夫妇去教堂的时间比应当去的时间晚得多。可是如果他们最后结成了夫妻,那谁也管不着。”
但是姑娘还是平静不下来。
“您不认为就是由于这个,父亲才不喜欢我吗?可能是母亲强迫父亲娶她的?”
霍普金斯轻轻地咬着嘴唇支吾地说道:
“我想不完全是这样。”护士稍加停顿,然后拿定了主意说:“好吧,如果您为这个难过,那我就把真情告诉您。杰勒德根本就不是您的亲生父亲。”
玛丽惊恐地看着她。
“怪不得他这样对待我!”
“可能。”对方避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玛丽脸红了。
“可能这有失我的体面,然而我还是很高兴2过去我总是因为不喜欢父亲而觉得惭愧。可是如果他根本不是我的父亲……您怎么知道的?”
“杰勒德临死之前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事儿。当然,若不是您看到了这个结婚证书,那我什么也不想告诉您。”
玛丽沉思起来。
“有意思。”她思忖着说,“谁是我真正的父亲呢?”
霍普金斯左恩右想。委实不便启口。她张开了嘴又闭上了。看来她不知如何是好了。突然一个人影照落在地板上。
玛丽和霍普金斯转过脸去,发现埃莉诺站在门口。埃莉诺打招呼说:
“你们好:“霍普金斯护士回敬说:
“您好,埃莉诺小姐。多么美好的天气呀,不是吗?”
埃莉诺继续说:
“我准备了三明治。你们不想和我一起吃点什么吗?现在正是中午1点钟,为了一顿午饭你们还得回家走那么远的路。我这儿的东西够咱们吃啦。”
霍普金斯高兴极了。
“您太好了,埃莉诺小姐。我确实不想没清理完东西就跑回家去。我本来打算今天早晨我们清理完,所以才提前看望病人,可是没有想到在这儿耽搁住了。”
玛丽也感激地说道:
“谢谢您,埃莉诺小姐,您的心肠真好。”
她们三个人向埃莉诺出来时没关上门的大厅走去。大厅里凉飕飕的,玛丽打了个寒战。埃莉诺瞧她一眼问道:
“怎么啦?”
“噢,没什么。从亮处进到这里觉得不舒服。”
埃莉诺轻声说道:
“奇怪,今天早晨我也有过同样感觉。”
可是霍普金斯护士笑着说:
“嘿,你们还要说屋子里有鬼呢,可我什么感觉也没有。”
埃莉诺微笑了。她从正门的右侧把客人领到客厅。客厅的窗子开着,室内的气温舒适宜人。埃莉诺穿过大厅来到餐室,端起一大盘三明治立刻又回到了客厅。她把盘子递给玛丽说:
“吃吧。”
玛丽拿一份三明治。埃莉诺在一瞬间留意到玛丽洁白整齐的牙齿咬住了面包。埃莉诺把盘子紧贴在自己的胸口,轻轻地叹了口气,沉思地站在那里,可是当她发现霍普金斯用不加掩饰的贪婪的目光瞧着三明治时,她脸红了,便赶忙将盘子递给了霍普金斯,然后自己也拿了一份,并抱歉地说:
“我想煮点咖啡,可惜忘买了……可是还有些啤酒“如果我想到拿点儿茶来就好了。”霍普金斯说道。
埃莉诺提醒说:
“在橱柜的铁盒里还剩一点。”
护士的脸马上现出高兴的样子。
“我马上烧开水。牛奶可能没有了吧?”
“有一点。”埃莉诺说。
“那就好了:“霍普金斯高声说道,同时急忙走出房门。
剩下两位姑娘了。气氛顿时变得使人透不过气来的紧张,话也不投机。在埃莉诺审视的目光下,玛丽路缩起身子。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鼓起勇气,打破了沉寂:
“埃莉诺小姐,您不应当想……”
埃莉诺敏捷而傲慢的目光逼视着玛丽,她把话停下了。
“我不应当想什么?”埃莉诺的语调宛如一块生铁。
“我……我忘记想说什么了。”玛丽吞吞吐吐地说道。
霍普金斯拿着装有褐色小茶壶、三个茶杯、还有牛奶的托盘走进了客厅。她没注意到不和谐的气氛,高兴地说:
“茶好了!”
霍普金斯把托盘放到埃莉诺面前,但埃莉诺摇摇头说道:
“我不想喝。”
她把托盘推到玛丽面前。姑娘倒了两杯茶。护士心满意足地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新沏的浓茶。”
埃莉诺站起来走到窗前。霍普金斯关心地劝她道:
“您还是喝一小杯吧,埃莉诺小姐。这对您是有益处的。”
可是埃莉诺只是说:
“不,谢谢您。”
霍普金斯喝完了一杯茶,把杯子放在小盘上说道:
“我去把茶壶从炉子上拿下来。我寻思我们还得需要开水,所以把壶放在炉子上了。”
她很有精神地走出去了。埃莉诺从窗于那儿转过身子,她开口了,但话声中带有悲观失望的恳求语调:
“玛丽……”
玛丽忙问道:
“什么事,埃莉诺小姐?”
恳求的眼神从埃莉诺的脸上渐渐消失了,剩下的只是极不自然的呆板的神态。
“不,没什么。”
屋于里又是一阵使人难堪的沉寂。玛丽想:“今天的一切是这么奇特,好像我们都在等待着什么。”
埃莉诺终于离开了窗子,她把盛过三明治的空盘子放到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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