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
“那是莱尔德医生。噢!罗斯医生来到这里只有几年,他还很年轻,而且热衷于新思想,他对玛丽-安吉莉克嬷嬷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她具有幻想事物的能力,你知道,这从医学角度来看,显然是最具吸引力的课题。可怜的人啊,她没有地方可以去——在我看来,这真是非常疯狂了,但是很感人,如果你明白我指的是什么——嗯,刚才我讲到,她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所以,罗斯医生非常好心地在村庄里照顾她。我相信,他是在写专题论文或者那些医生们所要写的什么东西,当然,是关于她的。”
她停了一会儿,接着说道:
“但是,你是怎么知道她的?”
“我听到了一个关于她的非常奇特的故事。”
我把从瑞安那儿听来的故事,又讲给了姐姐听。她非常感兴趣。
“她看起来,就是那种可以诅咒你的人——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她说。
“我一直在想,”我说道,兴趣更为浓烈了,“我必须见一下那位年轻的女士。”
“好的。我也想知道,你是如何看待她的。走,先去拜访罗斯医生。喝完茶以后,我们就到村庄里去,怎么样?”
我接受了这个建议。
我在罗斯医生的家里找到了他,并且向他介绍了我自己。看起来,他是一个开朗的年轻人,但是,他性格上的某些东西很让我厌恶。看来,要全部接受他非常勉强。
当我提及玛丽-安吉莉克嬷嬷时,他的注意力突然变了。显然,他对此很感兴趣,我把瑞安的故事告诉了他。
“啊!”他若有所思地说道,“那就解释了很多事情。”
他迅速地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道:
“这确实是一个极有意思的病例。那位女士刚到这里时,可以明显地看出,她曾遭受过某些严重的精神创伤。同时,她还处于一种高度的精神亢奋状态中,由于受到了某个奇异事情的极度惊吓,她产生了幻觉。她的性格非常不一般。或许,你会同意和我一起去拜访她,她确实很值得探访。”
我马上答应了。
我们一起出发。目标是一座位于村庄边上的小房子。福尔布里奇是一个风景如画的地方。它的大部分地区都位于福拉河入海口的东岸,而河的西岸则太陡峭了,不适宜盖房子,但是,那里还是建了一些小住宅,它们都紧紧地依附在峭壁的一侧。医生的小房子正好位于河西岸峭壁的最边缘处。从那儿往下,你可以看到福拉河的巨浪在拍打着黝黑的岩石。
我们正要去拜访的那所小房子,就被包围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中间。
“地区上的护士住在这里,”罗斯医生解释道,“我已经安排了她和玛丽-安吉莉克嬷嬷一起住。这样,玛丽嬷嬷就可以受到很好的护理了。”
“她的举止是否正常?”我好奇地问道。
“一会儿你可以自己去判断。”他回答道,微笑着。
地区护士是一个开朗的矮矮胖胖的小个子女人,我们到达的时候,她正骑在一辆自行车上准备外出。
“晚上好,护士,你的病人怎么样?”医生喊道。
“和平常一样。她正坐在那里,交叠着双手出神。现在,她懂得的英语还很少,我对她讲话,她经常不回答。”
罗斯点了点头,目送护士的自行车走远后,他走上房子门口的台阶,用力地敲了敲房门,然后走了进去。
玛丽-安吉莉克嬷嬷正躺在一张靠近窗户的长椅上。我们进来时,她转过头来。
这是一张奇怪的脸——有着苍白、清澈见底的容貌,大大的眼睛里似乎蕴含着无限的悲哀。
“晚上好,嬷嬷,”医生用法语说道。
“晚上好,M.ledocteur①(①法语:医生先生——译注。)”
“请允许我给你介绍一位朋友,这是安斯特拉瑟先生。”
我鞠了一躬,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今天你感觉怎么样?”医生询问道,在她身边坐下来。
“我和平常一样。”她停了一会儿,接着说道:“任何事情在我看来,都不是真实的,那些流逝的是日子吗——是月——还是年?只有我的梦,在我看来是真实的。”
“那么,你还在做很多梦?”
“一直是这样——一直都——并且,你理解吗?——梦看起来比生活还真实。”
“你梦到了自己的国家——比利时了吗?”
她摇摇头。
“不,我梦到了一个永远不会存在的国家——永远不会。但是,你知道它的,M.ledocteur,我已经跟你说好多次了。”她停了下来,然后突然说道:“但是,或许这位先生也是一位医生——或许是一位脑科医生?”
“不,不。”罗斯安慰似地说道。但是,当他微笑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犬牙异常突出,这使我觉得他很像一头狼。他继续说道:
“我想,你可能有兴趣认识一下安斯特拉瑟先生。他知道一些关于比利时的事情,最近,他还听说了你们修道院的事情。”
她的眼睛转向了我。淡淡的红晕慢慢染红了她的脸舰
“没什么,真的,”我犹豫着要不要进行解释,“但是,一天晚上我和一位朋友吃饭,他向我描述了你们修道院的坏墙。”
“难道它们真的被毁坏了!”
这是一个无力的解释,与其说是给我解释,还不如说是给她自己解释。接着,她再看了我一眼,犹犹豫豫地问道:“告诉我,Monsieur(法语:先生——译注),你的朋友有没有说过——那些墙被毁坏成——什么样子了?”
“它们被炸毁了,”我回答道,并补充说:“晚上,农民们很害怕打那儿经过。”
“他们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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