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堕落的家伙——但是,她的堕落是那种巴黎人的堕落,而不是乡下人的堕落。她知道所有的巴黎argot(法语:黑活——译注),还有chicdemimonde(法语:妓女——译注)用的语言。她的语言肮脏无比,她会用最恶毒的话来谩骂宗教和那些所谓的‘好人’。最后是费利西4——一个梦幻般的半健全人,她非常虔诚,立誓修道,还具有卓越的洞察力。但是,第四种性格非常不平衡,难以捕捉,有的时候,让人觉得这简直就是费利西3蓄意玩弄出来的阴谋——是她对轻信的公众耍的把戏。我觉得(费利西4可能要除外),她身上的每一种性格都互不相同,独立存在,而且互不沟通。毫无疑问,费利西2是最显著的,而且,有时她一次可以持续两个星期,接着,费利西1就会突然出现,并持续一到两天。之后,出现的是费利西3或者是费利西4,但是,通常这两种性格都很少可以控制住,它们持续的时间也不会超过几小时。性格的每一次转换都要伴随着强烈的头痛和昏睡,同时,在一种性格下,其他性格的特征会被全部忘掉,当前持续的性格会接在她上次离开的地方,因此,她对于时间的流逝毫无意识。”
“真不可思议,”卡农喃喃道,“非常不可思议。我们对于宇宙的奇妙几乎还是一无所知。”
“但是,我们知道宇宙里有一些狡猾无比的骗子。”
“费利西-鲍尔特的病例经过了律师、医生以及科学家们的各种检查,”坎贝尔-克拉克医生迅速说道,“你还记得梅特-昆贝利尔吗?他对此做了最详细的调查,并从科学角度给出了证明。但是说到底,为什么我们会觉得这如此不可恩议呢?我们偶尔会碰到双黄蛋,不是吗?还有双胞胎?为什么就没有双重灵魂呢——在同一个躯体里?”
“什么双重灵魂?”卡农抗议道。
坎贝尔-克拉克医生的蓝眼睛锐利地盯着他。
“那我们该把它叫做什么?那就是说——如果性格就是灵魂的话?”
“明智的看法,就应该把这种事态看成是和畸形人一样的东西,”乔治爵土说道,“如果这种病例是正常的,它会严重加剧事情的复杂性。”
“当然,她的情况很反常,”医生说道,“但是很遗憾,人们井没有对此做出更长时间的调查,所以,随着费利西的去世,这一切也结束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她的去世有点蹊跷。”律师慢慢地说道。
坎贝尔-克拉克医生点点头。
“那非常不可思议。一天早上,这位姑娘被发现死在了床上。很清楚,她是被扼死的。但是很快,就毫无疑问地证明她是自己扼死自己的,这让人们大吃了一惊。她脖子上面留下来的印记是她自己手指的。这也是一种自杀的方式,尽管从生理上来讲不太可能,但是,那种结果,肯定只有那种具有令人恐惧的力气的发达肌肉才做得出来,这种力气几乎可以说是非人的了。是什么致使那位姑娘落到如此不堪的下场,至今也没人知道。当然,她的精神肯定一直不太稳定。至今,这个谜团也无人能够解释,幕布已经永远降落在费利西-鲍尔特的秘密上了。”
就在这时,坐在较远角落里的那个男人笑了起来。
其他的三个人像中弹似地跳了起来,他们几乎都忘记了,在这个车厢里,在他们的身边还坐着第四个人。他们朝着他坐的地方望去,他还蜷曲在外套里,但是,他又笑了。
“你们得原谅我,绅士们,”他用一种完美的、但是多多少少仍然掺杂着外国味儿的英语说道。
他站了起来,露出了一张苍白的脸以及小小的黑玉般的胡子。
“是的,你们得原谅我,”他说道,并嘲弄似地鞠了一躬。“但是说真的,在科学上,你们的最后一句话有人说过吗?”
“你知道我们刚才讨论的那个病例?”医生有礼貌地问道。
“关于那个病例?不。但是,我认识她。”
“费利西-鲍尔特?”
“是的。还有安内特-拉维尔。我看,你们都没有听说过安内特-拉维尔吧?而且,一个人的故事就是另一个人的故事,相信我,如果你们不知道安内特-拉维尔的历史,你们就不会知道费利西-鲍尔特的故事。”
他拿出他的手表看了看。
“离下一站只有半个小时了。我还有时间告诉你们这个故事——那就是,如果你们愿意听的话?”
“请告诉我们吧。”医生平静地说道。
“太好了,”卡农说道,“快点儿。”
杜兰德爵士只是在态度里加入一点点热切的注意。
“先生们,我的名字——”他们陌生的旅途伙伴开始说道,“叫拉乌尔-莱特杜。你们刚才所说到的一位英国女士,就是斯莱特小姐,她热衷于慈善事业。我生于英国的一个小渔村,我的父母在一次铁路事故中遇难了,就是斯莱特小姐把我从你们那些英国工场中解脱和拯救出来的。她抚养了大约二十几个小孩,那些小孩子里面有费利西-鲍尔特和安内特-拉维尔。如果我无法让你们了解安内特的性格,先生们,你们就不会了解以后所有的故事。她是一个你们所谓的‘filledejoie’的孩子。这位妓女在遭到情人的抛弃后,死于肺病。由于母亲曾经当过舞女,安内特对舞蹈也具有天生的热情。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只有十二岁,她还是一个小东西,长着一双亮亮的眼睛,眼里变幻着嘲弄和承诺的神情——这个小东西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朝气和生命力。而且马上——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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