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要我给其孩子当家教,年薪20万。有一个村长推荐他儿子当作家,反复来信向我证明他儿子的能力,署名是全村16名文学爱好者。曾有一个好心人替我回了一些比较麻烦的信,可是回答得太认真了,几乎成了人家的精神导师。
最令我感谢的是一些读者指出我书中的错字、谈话节目中的口误,以及告诫我为人处世要收敛锋芒、自我保护的那些非常善意的批评。曾有一个读者骂我对金庸的态度,说我误国误民,我反驳了他,后来在博客上看见一条评论,语气和措辞仿佛就是那位。
我曾对学生说,不管科技如何发展,一定要坚持写信。不会写信只会上网和打电话的人,是真正的文盲。我此生写过的信大概超过一万封了,今后可能会少下去,更多的是电子邮件“伊卖儿”和手机短信。但正因如此,那些来自穷乡僻壤的、皱皱巴巴的信封和信纸的、字迹深浅不一的、经过了许多邮递员接力的、充满了真诚的病句和朴拙的错字的来信,才更加珍贵了。我想不少学者、教师、作家都会经常收到读者来信的,我们回复不过来,有些捣乱的也不必回,但最好还是从百忙中选取一些值得回复的,答复人家几句吧。我们随便答复的几句话,也许会照亮一个孩子的一生,也许会安慰一个老者的孤寂,也许会挽救一颗破碎的心灵。世界我们救不了,就做点力所能及的功德吧。
耳边厢秦琼唱道:“舍不得太爷的恩情厚,舍不得衙役们众班头,实难舍,街坊四邻与我的众朋友,舍不得老娘白了头……”地球既然是一个村了,那天下读者就是街坊四邻了,吵吵闹闹,吹吹打打,哭哭笑笑,好不快活。中国人是最爱现世的,天堂虽好,怎奈俺,舍不得这人间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