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流血。”玛丽涕泪涟涟地说。
“不是我喜好流血。并不是我先这么做的。是那个混账家伙——他用大号手枪威胁我们。顺便说一句——为什么在我把他踢到楼下时枪没有响?”
他停下车,从放枪的车的侧兜里摸出那支手枪。仔细查看之后,他吹了一声口哨。
“哦,该死的!这里面没有上子弹。如果我知道这样——”他停顿片刻,疑虑重重。“玛丽,这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我知道是这样。正因为这样,我求你别再管这事了。”
“不行。”乔治坚定地说。
玛丽伤心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她说,“我必须得告诉你。最糟糕的是我真不知道你将如何接受它。”
“你说什么——告诉我?”
“你瞧,事情是这样的。”她停顿了一下。“我觉得如今的女孩子应该齐心协力——她们应该坚持了解她们所遇到的男人的某些情况。”
“唉?”乔治感到非常困惑。
“对于女孩子来讲,最重要的是在紧急情况下男人会怎么做一一他是否镇定——勇敢——机敏?这种事你几乎永远都不会知道一一直到一切都为时已晚。紧急情况也许不大可能出现,直到结婚多年以后。关于男人你所知道的只是他舞技如何以及是否善于在雨夜叫到出租车。”
“都是非常实用的技能。”乔治指出。
“是的。但是一个女人想要感到男人就是男人。”
“只有身处旷野,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乔治漫不经心地援引道。
“对极了。可在英格兰,我们没有宽旷的空地。所以人们不得不人为地创造一个情景。这也正是我所做的。”
“你是说……”
“是这样。那间屋子事实上碰巧就是我的屋子。我们到那儿是设计好的——不是偶然的。而那个男人——那个几乎被你杀死的男人——”“怎么样?”
“他是鲁布。华莱士——那位电影演员。他总是扮演职业拳击手,这你知道一一最可亲、最温柔的男人。我约了他。
贝拉是他的妻子。正因为如此,我真怕你会杀了他。当然手枪没有上子弹。它是剧院的财产。哦,乔治,你生气了吗?”
“我是你第一个——呃——尝试这项试验的人吗?”
“哦,不。有——我想想——九个半!”
“谁是那半个?”乔治好奇地问道。
“宾戈。”玛丽冷冷答道。
“他们当中没有人想到像骡子一样去踢吗?”
“不——他们没有。一些人想要发脾气,一些人立即咆哮起来,可他们都被赶到楼上,然后被捆起来,把嘴堵上。随后,当然,我总是设法把我的绑绳松开,像书中那样——然后把他们解开,随后一起逃走——发现这所屋子是空的。”
“没有人想到骡子的把戏或是其它什么吗?”
“没有。”
“如果这样的话,”乔治优雅地说,“我原谅你。”
“谢谢你,乔治。”玛丽温顺地说。
“事实上,”乔治说,“惟一的问题是:我们现在去哪儿?
无论如何,我不敢肯定是兰贝斯宫,还是伦敦民事律师公会。”
“你在说些什么?”
“证书。我想是指一种特别的证书。你过于喜欢与一个男人订婚,随即让另一个男人来娶你了。”
“我可没有让你娶我!”
“你说过,在海德公园之角。若我求婚就不会选在那个地方,可在这种事上,人人都有自己的痹好。”
“我可没有做这种事。我只是开玩笑地问,你是否愿意娶我?并不是当真的。”
“如果我去询问律师,我敢肯定他会说这是真正的求婚。另外,我也知道,你的确想嫁给我。”
“不。”
“失败了九次半还不?想象一下与一个能把你从险境中解救出来的男人共度一生会有怎样的安全感。”
如此的雄辩使玛丽有些招架不住,然而,她坚定地说道:“我不会嫁给任何人,除非他跪着向我爬过来。”
乔治看着她。她真可爱。但乔治还具有骡子除了踢腿以外的其它特征。他也一样坚定地说道:“跪在女人面前有失体面。我决不会这么做。”
玛丽露出诱人的惆怅:“真遗憾。”
他们开车返回伦敦。乔治坚定而又沉默。玛丽的脸被帽子的边缘遮盖着。当他们通过海德公园之角的时候,她柔声低语道:“你不能跪在我面前吗?”
乔治坚定地说:“不。”
他感到自己像是一个超人。她对于他的态度越发敬重。
但不幸的是,他开始怀疑她自己是否也有骡子一般的倾向。
他突然把车停下。
“我去一下。”他说。
他跳出车外,返身回到刚才他们经过的一辆卖水果的手推车旁边,随后立即返回,动作之迅速令赶来质问他们为什么把车停下的警察都望尘莫及。
乔治继续开车,一边把一个苹果扔到玛丽膝上。
“吃点水果,”他说,“有象征意义的。”
“象征意义?”
“是的。原先是夏娃给亚当苹果,如今是亚当给夏娃苹果。明白了吗?”
“是的。”玛丽满腹狐疑。
“我该把你送到哪儿?”乔治郑重其事地问道。
“请送我回家。”
他把车开到格罗夫诺广常他的脸上依旧全然无动于衷。他跳出车外,走到她跟前帮她下车。她最后一次恳求。
“亲爱的乔治——不行吗?只是为了让我开心?”
“不行。”乔治说。
就在这时,这事发生了。他脚下一滑,试图恢复平衡,可没有成功。他跪在她面前的泥土上。玛丽欢快地尖叫一声,拍起了双手。
“亲爱的乔治!现在我愿意嫁给你。你可以直接开车去兰贝斯宫与坎特伯雷大主教安排这件事。”
“我不是有意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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