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容。“他离开伦敦的方式可真是不同寻常,这你也许还记得?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报纸抓住了这条消息。甚至伦敦警察厅也在调查这事。幸运的是,人们收到了李斯特戴尔勋爵本人在东非的消息。他将全权委托给他的表弟卡法克斯上校。正是后者对于李斯特戴尔勋爵的一切事务进行了安排。是的,恐怕很奇怪。他总是喜欢在荒原旅行——在卡片上他还说,几年之内他不会重返英格兰,尽管他年事已高。”
“当然,他年纪还不算很大。”圣文森特夫人说着,心目中突然想起一张瘦削、长满胡子的脸,就像一个伊丽莎白时代的水手,这形象她曾在一本图片杂志上见到过。
“中年,”白发绅士说道,“五十三岁,根据德布雷特英国贵族年鉴的记录。”
圣文森特夫人将以上这段对话转述给鲁珀特听,以此来反驳这位年轻人的说法。
然而,鲁珀特却一点没有气馁。
“在我看来,这比以往更加可疑。”他宣布道,“这个卡法克斯上校是谁?或许如果李斯特戴尔勋爵出了什么意外,他就可以承袭这个头衔。东非来的信件也许是伪造的。三年,或者是多少年以后,这个卡法克斯就会假定勋爵已经死亡而继承他的头衔。同时,他也得到了那些房产。我说,这非常可疑。”
他甚至不怕屈尊降贵亲自去调查这间寓所。闲暇的时候,他会去敲敲镶板,进行精确测量,以测定可能的密室的位置。但是,他渐渐对李斯特戴尔勋爵之谜失去了兴趣。而且,他对于烟草商的闺女的话题也失去了热忱。家里的氛围可以说明这一点。
对于巴巴拉来说,这房子给她带来了极大的满足感。吉姆-马斯特顿已经来过家里,而且经常来访。他与圣文森特夫人相处极其融洽。可是,一天他对巴巴拉说的话使她感到吃惊。
“你知道,对于你母亲来说,这是一个美妙的场所。”
“对于母亲来说?”
“是的,这简直就是为她而造的!她与这地方极其相称。你知道,关于这屋子有些古怪的事情,一些怪诞迷离而又无法解释的事情。”
“别像鲁珀特似的,”巴巴拉恳求道,“他确信是那个邪恶的卡法克斯上校谋杀了李斯特戴尔勋爵,然后把他的尸体藏在地板下面。”
马斯特顿笑了起来。
“我欣赏鲁珀特做侦探的热情。不过,我不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然而,总是有一种特别的气氛,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氛围。”
他们在切维厄特街已经住了三个月。一天,巴巴拉兴冲冲地跑到母亲面前。
“吉姆和我——我们订婚了。是的——昨天晚上。哦,母亲!就像是一个童话变成了现实。”
“哦,亲爱的!我太高兴了——太高兴了。”
母亲与女儿紧紧拥抱。
“你知道,吉姆爱你就跟爱上我差不多。”巴巴拉最终说道,一边恶作剧地笑着。
圣文森特夫人脸红了,看上去更加可爱。
“他的确是这样,”她坚持这么说,“你以为这房子会给我创造一个合适的场所,而事实上,这一直都是你的地方。鲁珀特和我住在这里不合适。你合适。”
“别胡说了,亲爱的。”
“这不是胡说。这里有种迷人的城堡的风情,你是迷人的公主,而昆廷就是——就是——哦!一个好心的魔术师。’
圣文森特夫人笑着认可了最后一项。
鲁珀特听到他妹妹订婚的消息时非常镇静。
“我已经听说了这事。”他自作聪明地品评道。
他正在与母亲一起吃饭;而巴巴拉则与吉姆外出了。
昆廷把波尔图葡萄酒放在桌上,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这是个古怪的老家伙。”鲁珀特冲着紧闭的门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人有些奇怪,你知道,有些——”
“可疑吗?”圣文森特夫人打断了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噢,母亲,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鲁珀特一本正经地质问道。
“你自己经常这么说,亲爱的。你觉得什么都可疑。我想你认为是昆廷除掉了李斯特戴尔勋爵,然后把他弄到了地板下面。”
“在镶板后面,”鲁珀特纠正道,“你总是把事情搞错那么一丁点儿,母亲。不,这事我已经问过了。当时,昆廷正在国王切维厄特庄园。”
圣文森特夫人冲他一笑,然后从桌边站起身来,走向楼上的休息室。就某些方面而言,鲁珀特还远未长大。
突然,她心中掠过一丝诧异,不知李斯特戴尔勋爵为什么如此仓促地离开了英格兰。这背后必有内情可以解释他的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她正在考虑这事,这时昆廷端着咖啡盘子走了进来。她冲动地开口说话。
“你跟了李斯特戴尔勋爵很久,不是吗,昆廷?”
“是的,夫人;当我还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少年的时候。那还是在已经故去的老勋爵在世的时候。我开始的时候是个三等仆役。”
“你一定非常了解李斯特戴尔勋爵。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管家把盘子转动了一下,以便她可以更方便地加糖,一边漠然地说道:
“李斯特戴尔勋爵曾经是个非常自私的人,夫人:他从不为别人着想。”
他拿起盘子离开房间。圣文森特夫人手里端着咖啡杯子坐在那儿,皱着眉头困惑不解。除了这话本身所表达的内容以外,还有什么东西让她感到非同寻常。刹那间她什么都明白了。
昆廷用的是“曾经”而不是“现在”。那么,他一定以为——一定相信——她坐直了身子。她像鲁珀特一样坏!可是,局促不安袭上她的心头。她的第一丝疑虑就从此刻开始。
由于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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