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圣的教育事业。”赫尔克里-波洛说,“这种说法我是听学术界的权威人士说的。我觉得大家都应该重视教育。”
“教育也不是万应灵药,比方说对于一个家庭破裂的孩子来说。”
“您觉得对他们应该有别的处罚措施而不是蹲大牢?”
“采取恰当的补救措施。”罗伊纳-德雷克坚定地说。
“这样就能.用母猪的耳朵做出丝质钱袋,来?您不相信这个格言.每个人的命运都牢牢地系在自己的脖子上’?”
德雷克夫人显得大惑不解,又有点不悦。
“是-句伊斯兰格言,”波洛说.德雷克夫人似乎并没有在意。
她回答说:“我们不要照搬中东的观点或者说空想才好。”
“我们必须接受事实。”波洛说,“现代生物学家-西方生物学家指出一”他犹豫了片刻,又接着说,“一个人行动的根源在于基因构成.也就是说一个人在二十四岁时杀人,实际上两三岁、三四岁时就已有了苗头.或者说数学家、音乐天才都是从小就跟旁人不一样。”
“我们讨论的不是谋杀,”德雷克夫人说,“我丈夫死于车祸.一个莽撞而不负责任的人造成的车祸。不管肇事者是个孩子或者是个年轻人,都还有希望最终接受这样一种信念,人应该多为别人着想,在不经意中要了别人的性命是绝对不容许的,即使不是故意的,只是过失犯罪。”
“如此看来,您肯定肇事者不是故意的?”
“我还是应该有所怀疑才好,”德雷克夫人有点吃惊,“警方好像也没有真正考虑过这种可能性。我还真没想过.只当是个事故.一场悲惨的事故改变了许多人的生活,包括我自己的。”
“您说我们讨论的不是谋杀,”波洛说,“但乔伊斯一案是我们讨论的对象.这根本不是事故。一双手故意把她的头部摁人水中,等淹死了才松开.蓄意谋杀。”
“我知道,我知道。太可怕啦.我连想都不愿想起,不愿提这事。”
她站起身不停地踱来踱去.波洛不理睬她的话,继续说道:
“我f口还面临着一种选择,还得找出作案的动机。”
“我觉得这种案件似乎没什么动机。”
“您指的是凶手精神严重错乱,甚至以杀人为乐?就想杀未成年人?”
“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耳闻.真正的原因很难查明,甚至精神病专家也都没有定论。”
“您不打算接受一个简单的解释?”
她迷惑不解地问广简单的?”
“凶手没有精神错乱,根本不是精神病专家众说纷坛的那种案件.有可能凶手只是想获得安全感。”
“安全感?哦,您是指-”
“就在那天.几个小时之前那孩子还夸口说她亲眼目睹过某人杀了人。”
“乔伊斯。”德雷克夫人不慌不忙地说,“真是个傻丫头.恐怕常常说谎话。”
“别人也都这么说,”赫尔克里-波洛答道.“您看,我也渐渐相信既然每个人都这么说,那肯定就是的。”他叹了口气。
他站了起来,态度也变了。
“夫人,真对不起.我在您面前提起了那么多的伤心事.而这些事又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据惠特克小姐说-”
“您为什么不再找她谈谈?”
“您是说-”
“她是老师。她所教的孩子们都有哪些潜在的可能性(照您的话说),她比我要了解得清楚得多。”
过了一会儿她说:
“还有埃姆林小姐。”
“校长?”波洛很是吃惊。
“对.她很有判断力.我是说,她简直是个心理学家。您说我也许知道谁杀了乔伊斯-或者说只是不成熟的观点.我其实不知道-但埃姆林小姐也许知道。”
“真有意思……”
“我不是说她有证据,不是说她就是知道.她可以告诉您一不过我觉得她不会。”
“我现在感觉到,”波洛说,“我的路还长着呢.有些人知道-可就是不愿意对我说。”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罗伊纳-德雷克。
“您的姑母曾经有位外国女孩子侍候她吧?”
“本地的流言蜚语您似乎句句都听见了。”她面无表情地说,“没错,是有过。姑母没死几天,她就突然走了。”
“似乎不是无缘无故的吧。”
“不知道这样说算不算诽谤她-但是天疑她像是伪造了我姑母遗嘱中的一个附加条款-也许是有人帮她伪造的。”
“谁?”
“她同在曼彻斯特一家事务所工作的一个小伙子很熟.他以前伪造过证件.还上了法庭.因为女孩子的失踪,这桩案子一直没有审理.她意识到了那份遗嘱认证时通不过,还会打官司,于是她走了,再也没有消息啦。”
“听说她也生在一个破裂的家庭,”波洛说。
罗伊纳-德雷克狠狠地瞪着他,他却一脸微笑。
“谢谢您告诉我这么多,夫人。”他说。
出了德雷克夫人家,波洛看见大路旁边有条小道.标牌上写着“公墓路”,他就沿着小道信步走去。大约走了十分钟,公墓就出现在他眼前.显然这座公墓建成不过十年,可能是伍德利居民区发展起来之后的配套设施。教堂的规模属于中等,有两三百年的历史,院子不大,早已经葬满了。于是就在两片田野之间修了新公墓,有小道同教堂相连.波洛眼中的新公墓井然有序.大理石或者花岗石板上铭文写得恰到好处;墓前都有双耳瓶、小雕塑,种了些灌木和花.没有旧式的墓志铭。古玩家对这里不会有多大的兴趣.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表达出亲人们的哀思。
他停下来看着几个两三年前修的坟墓,其中一块竖起的墓碑上写着“罗伊纳.阿拉贝娜.德雷克之夫雨果.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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