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钱。一大笔钱。”
波洛望着他沉思起来。
“我们这一行历史悠久。”鲁宾逊先生说,“而且利润丰厚。我们有一大帮人,在全世界有一个组织系统。我不知应如何称呼自己才好,我们是幕后的安排者。为国王们,为总统们,为政客们,事实上,就是为所有那些在舞台上受到强光照射的人们(就像一位诗人形容的那样)作出安排。我们互相紧密配合,并且牢记:保持信用。我们的利润很高,但我们诚实无欺。我们提供的服务代价高昂——但是我们工作卓有成效。”
“我懂了,”波洛说,“好吧①!我同意你的要求。”
①此处原文为法语——译注“我可以保证,这一决定将使人人满意。”鲁宾逊先生的目光落在波洛右边的那封派克韦上校的信上。
“但是再耽搁你一下。我是普通人。我有好奇心。你们怎样处置这些珠宝呢?”
鲁宾逊先生那宽大蜡黄的脸露出了一丝微笑。他身体向前倾着:
“我将会告诉你。”
于是他告诉了波洛。
2
孩子们在街上跑来跑去地玩着游戏。他们的尖声喊叫四处可闻。鲁宾逊先生举动笨拙地走下他的罗尔斯牌大轿车,正好和一个小孩撞个满怀。
鲁宾逊先生善意地把孩子扶到一旁,接着望了一下门牌号码。
十五号。对了。他推开大门,走上三级台阶来到前门。
他注意到,窗户上挂着洁白的窗帘,一个擦得闪亮的铜门环。这是一座很平常的房子,坐落在伦敦一个很偏僻的地区的一条普通大街上,但是照管得很好,显示了自尊的气概。
门开了。一个大约二十五岁的姑娘,长得可爱,皮肤白哲,但是擦亮得有些俗气。她微笑着欢迎了他。
“是鲁宾逊先生吧?请进。”
她把他领进一间小起坐室。室内有电视机,窗帘是詹姆士一世式的,靠墙放着一架小型竖式钢琴。她穿着黑裙子,灰套衫。
“您想喝点茶吗?我已把茶壶放上去了。”
“谢谢,不用了。我从不喝茶。而且我只能呆一会儿。我来仅仅是为了带给你我信中提到的东西。”
“是阿里的吗?”
“是的。”
“难道没有——不能有任何希望吗?我的意思是说——
他真的被害了吗?会不会有什么差错呢?”
“我想不会有差错。”鲁宾逊先生彬彬有礼地回答。
“是的——是的,我料想也不会。不管怎样,我从来没有期望……当他回国时,我想我再也见不到他了。我的意思不是说我认为他将会遇害或者将会发生革命。我只是说——
腮,你要知道——他将不得不继续下去,做他那些事情——
也就是人家期待他做的事,和他本国的女子结婚——如此等等。”
鲁宾逊先生拿出一个包,放在桌上。
“请打开。”
她用手摸索了一下打开了包封纸,然后打开了最后一层包装纸……
她呼吸不禁急促起来。
红的,蓝的,绿的,白的,都灿灿发光,整个阴暗的小房间像被阿拉廷的神灯照耀着一般。
鲁宾逊先生注视着她。他曾经目睹许多妇女看珠宝。
她最后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这些是——这些不可能是——真的吧?”
“这些是真的。”
“那它们一定值——它们一定值……”
她没法想象。
鲁宾逊先生点了点头。
“如果你想卖掉他们,你也许至少能够得到五十万英镑。”
“不——不.这不可能。”
突然她用手扔起珠宝,用抖动的双手把东西又重新包好。
“我很害怕,”她说,“这些东西使我吓了一跳。我怎么处理它们呢?”
门被猛然推开。一个小男孩冲了进来。
“妈,我从比利那儿拿来一个挺好的小坦克。他——”
他突然停住不说了,却盯着鲁宾逊先生。
这孩子是棕色的皮肤,黑色的眼珠。
他妈对他说:
“到厨房里去,艾伦。你的茶已经预备好了,还有牛奶、饼干和一块姜饼。”
“啊,太好了。”他边嚷边跑出去了。
“你叫他艾伦吗?”鲁宾逊先生问。
她脸红了。
“这个名字最接近阿里的名字了。我不能叫他阿里——
对于他和四周的人都不容易上口。”
她继续说下去,她的脸上又笼罩着愁云。
“我怎么办呢?”
“首先,你有结婚证书吗?我必须肯定你真的具有你说的身份。”
她凝视了一下,就走到一个小书桌前,从一个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抽出了一份文件给了他。
“嗯……对了……埃德蒙斯托婚姻登记证。……阿里-优素福,学生……艾丽斯-考尔德,处女。是的,完全无误。”
“啊,这是合法的,一点不错——就其本身而言。从没有人会弄清楚他究竟是什么人。这里有许多外国的穆斯林留学生,你知道。我们知道这证明并不真正管什么用场。他是一个穆斯林,可以娶几个妻子,而他本人也明白他必须回去并且这么办。我们也谈到这点。接着我怀了艾伦,你知道,于是他说这对他是件好事——于是我们就照法律手续在英国结了婚,那艾伦将会是合法的婚生子。这是他尽力替我办到的。他的确很爱我,你知道。的确如此。”’“是的,”鲁宾逊先生说,“我可以肯定。”
接下去他很明快地对她说:“好吧,如果你把你的事交给我办,我将设法出售这批珠宝。我会给你一位律师的地址,一位真正可靠的律师。我料想,他会建议你把这笔款子的大部分放入信托基金。此外还有别的事情要办,你孩子的教育问题,你也要安排一种新的生活。你需要社交方面的教育和指导。你将成为一位很富有的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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