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他有这毛病吗?”
“没有。”
“就是说呀!可现在大家却都认为那是当然之事了。”
“他显然跟人谈起过。”
“这跟见鬼是同一回事,”赖菲尔先生说:“真正碰见鬼的人我们是碰不着的。通常都是什么远方表亲、朋友或是朋友的朋友了。我们暂且不谈这个。大家认定他有高血压,是因为在他房中发现了一瓶降血压的药丸——问题的真正关键正在这里,我看那个被刺的女人跑去跟人说那瓶药是另有人放在他屋里的,而那瓶药却是那个叫葛瑞格的家伙所有。”
“戴森先生血压高。他太太提起过。”玛波小姐说。
“这么说,把药放在白尔格瑞夫房里,是为了让人相信他有高血压,以使他的死亡看起来很自然的。”
“一点不错,”玛波小姐说:“而这个说法散布得蛮有技巧的,说他常跟人提起他有高血压的毛病。不过,你也晓得,散布传言并非难事。很容易。我这辈子可看得多了。”
“那还用说。”赖菲尔先生说。
“只要悄悄地这儿谈几句,那儿留几句就行。”玛波小姐说:“不要说是自己知道的,只说是某太太说是某上校告诉她的。反正是二手、三手、甚或转了四手都行,这样就很难找出最先是谁传出来的了。容易得很。听了你说的人,又会当作是自己最先知道的事去传给别人。”
“有个人是相当机伶的。”赖菲尔先生心有所思地说。
“不错,”玛波小姐说:“我也认为是有人刻意地机敏了。”
“依我看,这女人是看见或知道一些事情,想要用来勒索人的。”赖菲尔先生说。
“她也许并没有勒索的念头,”玛波小姐说:“在这种大饭店里,女服务生常常会知道一些人们不希望传出去的事。因此,他们就多给点小费或是塞个红包之类的。这女子可能起先也不知道她所晓得的事情竟有那么重要。”
“可是她背上终归还是挨了一刀。”赖菲尔先生毫不留情地说。
“不错。想必是有人要堵上她的嘴。”
“那么,让我听听你对这事有什么看法吧?”
玛波小姐很谨慎地看了他一眼。
“你为什么认为我知道的会比你多呢,赖菲尔先生?”
“也许不多,”赖菲尔先生说:“不过,我倒很想听听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为什么呢?”
“在这个地方!”赖菲尔先生说:“除了赚钱之外,闲着也是闲着。”
玛波小姐有些不大相信。
“赚钱?在这里?”
“兴致好的话,一天可以发出五、六封秘码电报,”赖菲尔先生说:“我就是用这个方式来打发时间的。”
“是投标接管吧?”玛波小姐像说外国话似地似懂非懂地问。
“差不多了,”赖菲尔先生说:“也就是以智斗智了。可惜费不了多少时间,因此,我对这件事就发生兴趣了。勾起了我的好奇心。白尔格瑞夫常跟你闲聊。我看,也是因为别人也没那份耐心。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跟我说了好多掌故。”玛波小姐说。
“这我知道。多半是烦死人的事。听一次已经够人受的了。
倒霉的话,碰上了他,听上三、四次也没准儿的。”
“我晓得,”玛波小姐说:“我怕男士们上了点年纪都会如此的。”
赖菲尔先生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我可没有到处跟人讲掌故呵。”他说:“你说吧。是从白尔格瑞夫说的一个掌故开头的吧?”
“他说他晓得一个杀人凶手。”玛波小姐说:“其实,这也没什么了不起,”她的声音显得十分委婉:“因为我想这种事谁都经历过。”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赖菲尔先生说。
“我不是指什么具体的事件,”玛波小姐说:“不过,赖菲尔先生,你总是该晓得,要是你好好回忆一下一生中所经历过的各种事情,不是会碰上有人漫不经心地说:‘喔,是了,那个人我很熟——他是突然暴毙的,人家都说是他太太害死的,但是我敢说那都是瞎扯的。’这种事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这,我想是有的——这一类的事情是有的。可是,通常——都不是很当真的呀。”
“不错,”玛波小姐说:“可是,白尔格瑞夫少校却是个很认真的人。我认为跟人说掌故,在他是莫大的乐趣。他说他有一张那个杀人凶手的小生活照片。他正要拿给我看,但是——事实上——他没拿给我看。”
“为什么?”
“因为他突然看到了什么,”玛波小姐说:“我怀疑,他该是看到了什么人。他的脸色一下子通红起来,赶忙把照片塞进皮夹子里,又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了。”
“他看见谁了?”
“我也磋磨了好久了,”玛波小姐说:“我在自己的木屋外头坐着,他差不多坐在我正对面——不管他看见的那个人是谁,他是从我右肩头方向看到的。”
“有人从小路上走来,在你的右后方,那是去小溪和停车场的小路呵——”
“是吧。”
“那时有人从小路上走过来吗?”
“有。戴森夫妇跟希林登上校夫妇。”
“还有别人吗?”
“那我就没看见了。当然,你的木屋也在他的视野之内……”
“嗯。那么我们可以把伊淑-华德丝跟我那个小个子贾克森也包括在内。对不对?依我看,他们两人都有可能在木屋里出来又进去,而你却看不到。”
“也许可能,”玛波小姐说:“我一时没有转过头去看。”
“戴森夫妇,希林登两口子,伊淑还有贾克森。这几个人之中,有一个是凶手。当然了,还有我自己。”他后头这句话,想必是事后才想起来的。
玛波小姐浅浅地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