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回答,又听沐想想加了一句:“我指的不是独居,是从经济到精神完全不依靠家里,自己赚钱,自己付房租那种。”乔南哑然,那真的没有。沐想想一猜就知道,淡淡地笑了笑:“那你今天就试着自己赚一天钱吧,然后你就会懂了。
”乔南听得云里雾里,开始皱着眉低头研究那个巨大的兔子头套。沐想想叹了口气,总觉得在场包括乔南在内的所有人,真的是很幸福。不论家境是否富裕,他们都从未经历过那种被生活重担所压迫的痛苦,贫困如郭志家,他穿着破解放鞋的父亲都会每个星期给他一百元零花。
这个年纪的孩子,还处于抱怨“学习辛苦”的初级阶段。其实学习有什么辛苦呢?比起养家糊口。沐想想想起自己小学的时候,也曾经为那些仿佛写不完的作业和试卷烦恼过。升上初中意识到自己可以赚奖金贴补家庭后,她再回忆起那段单纯只需要“学习”的岁月,留下的感触就只剩下——太轻松了。
没有真正肩负过生计的人,是不会懂得“独立生活”这四个字里究竟蕴藏着多少辛酸的。晏之扬特别嘚瑟,选了个巨大的章鱼服,穿好之后一边欢呼一边到处乱跑,跟其他哥们击掌庆祝。乔南扮演的兔子非常滑稽地站在那里,沐想想收回看他的目光,觉得反正没事儿能跟着赚点兼职钱也不错,于是挑了套熊猫的衣服穿上。
没一会儿管理人员进来登记他们的信息,训了一番话后,带着这群大多第一次接触兼职的孩子出去。一天一百块一百块一百块一百块——晏之扬顶着轮椅男孩郭志羡慕的眼神跑得飞快,总觉得从今日起,自食其力的美好未来就已经高悬在了眼前,亟待他伸手采摘。
不用被学校变态的作息束缚,不用被老师和校领导管头管脚,不用看那些天书般不知道写了什么的书,不用在课后还写一大堆烦人的作业。独立万岁!!!男孩们被分派到不同区域之前斗志昂扬地击掌,然后满腔热情地摩拳擦掌——半小时后。
他们意识到似乎有点不对。似乎是商场活动日,傍晚后人特别多,冬天暖气又开得足,沐想想被分散到某块区域,活动了没一会儿就觉得非常闷热。不过已经登记过了,不接着工作肯定要被训话,打过暑假工的沐想想对一些职场规则还是很有数的,工作中的领导训起人来可不会像老师和家人那样点到为止。
不过实在是太热了,衣服和头套又重,穿在身上走路的感觉有如披上一层厚厚的盔甲。她身体的力气倒是还有,就是觉得闷,找了个机会偷偷躲到角落里想要休息休息。结果才到拐角,肩膀忽然一轻,眼前豁然开朗。她回头一看,就看到同样已经摘掉头套,脸颊被闷得通红的乔南。
乔南把她的头套也朝旁边一丢,满脸烦躁地用手扇风,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写满了不耐:“妈的怎么那么热!”汗水从额角滑下来,沐想想随手擦了一把,看他这副深受困扰的样子,忍不住有点想笑。她问:“看到晏之扬他们了吗?
我记得他们跟你被分在一个区来着。”乔南冷哼一声,神情讥诮:“那群狗东西到场十分钟吓哭六个小孩,又偷懒又犯错,已经被拉去三进宫训话了。”沐想想心说果然,就平常的相处她也能看出来点晏之扬他们的性格,能跟乔南玩在一起的哥们,多少都有点随心所欲,他们连在学校被管一下发型穿着都受不了,更别提职场了。
不过这还是刚开始呢,往后租房、出行、日常花销等等等等,还会有数不尽的麻烦等待着他们,到那个时候,他们还会如此坚定地向往校园外的天空吗?沐想想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过了好几分钟了,担心会被发现摸鱼,赶忙俯身去捡头套。
已经脱掉玩偶服靠墙坐在地上的乔南抬头看她:“你干嘛?”“登记过了。”沐想想道,“再不出去被发现之后我也要被训话的,说不定还会被扣工资。”工资……一百块钱……那他妈也叫工资……乔南看她轻车熟路的样子,忽然问:“你以前经常干这个?
”“啊?”沐想想被问得一愣,“还好吧,初中的时候寒暑假会来,有时候也发传单,现在兼职一般会找文稿翻译,报酬会多些。”初中……初中都还没成年吧?乔南支着脑袋看她,见她弯腰捡起头套拍拍,毫不犹豫就要往头上套,鬓角的汗水成串地滑下来。
他忽然一撑膝盖站起,上去挡了一把。沐想想疑惑地看着他:“干嘛?”乔南保持一手揣兜一手撑着头套的姿势,淡淡回答:“衣服脱了。”沐想想:“啊?”“啧。”乔南皱了皱眉头,索性兜里的另一只手也抽了出来,两手一举,把她的头套取下来,套在了自己的头上。
沐想想愣了愣,刚想阻止,黑白熊猫倒半圆的眼睛凶巴巴地看着她,熊猫嘴里传出乔南不耐烦的语气:“赶紧的,我不说第三遍啊!”“可是——”沐想想被盯得忍不住摸摸=耳垂,“……你自己不是有衣服吗?”乔南说:“你管我那么多。
”沐想想沉默了一会儿,咬了咬嘴唇:“其实我觉得还好,头套也不重,你这个身体力气挺大的……”熊猫头晃了一下,沐想想觉得乔南大概在里头翻了个白眼,这位说话从不重复第三遍的先生并不搭理她的解释,直接绕到背后伸手一拉,将玩偶服的拉链一把拉下。
乔南扯了下布料示意沐想想赶紧脱,同时哼笑一声:“你也知道是我的身体啊?爱惜点用行吗?”玩偶服被彻底脱下后清凉的空气包围住身体,简直如同复活一场,沐想想瞥着身边一边套熊猫装一边骂骂咧咧的家伙,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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