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有些神经质,不想造成流血事件。大体上说,我想第一个办法是最合理的。另外,还有一种办法,就是把第一个办法变通一下。打电话给警察局等等,都照样,不过,把手枪和恐吓信的事压下来不报——这就是说,假若那些信还在他身上的话。
安东尼迅速翻翻那死人的衣袋。
“他被凶手剥得光光的。”他宣布。“身上什么都没有了。
他们为了寻找那些信件,还会用卑鄙的手段。目前仍然是危机重重。呀,这是什么?衣服里子上有个洞——有什么东西塞在那里,让人粗暴的扯了出来——留下一片碎纸。”
他说话的时候,同时将那纸片扯出来,拿到亮处看。维吉尼亚也一块儿看。
“可惜我们没有这张纸的其余部分,”他喃喃地说。“星期四,十一点四十五分,烟囱大厦——看样子好像是一个约会。”
“烟囱大厦?”维吉尼亚大声地问,“多么不可思议!”
“怎么不可思议?这样低级的人不可能到那样高尚的地方吧?”
“今天晚上我要去烟囱大厦。至少我是要去的。”
安东尼猛一转身对她说。
你说什么?请你再说一遍?
“我准备今天晚上到烟囱大厦。”维吉尼亚又说一遍。
安东尼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我这才明白了。我也许猜想的不对。但是,至少,这是一个想法。也许有人很想阻止你到烟囱大厦吧?”
“我的表兄乔治-罗麦克斯就想阻止我。”维吉尼亚笑笑说。“但是,我实在不会怀疑到乔治会害死人。”
安东尼并没有笑。他正陷入沉思。
“假如你打电话报告警局,那么,你就休想今天——或者甚至于明天——到烟囱大厦。我想,这样就会使我们那些不知名的朋友张煌失措。瑞福太太,你让我来替你筹划好吗?
“那么,就是采取第二个办法了。”
“第二个办法。首先要做的,就是把你那个女仆支使出去。你能办到吗?”
“这容易。”
维吉尼亚走出去,到大厅里往楼上叫。
“爱丽思,爱丽思。”
“太太。”
安东尼听到她很快很简单地对女仆说了几句话。然后,便听见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维吉尼亚回到房间里来。
“她走了。我派她去买一种特别的香水——我对她说我所说的那个商店开到八点钟。当然,是不会的。我叫她不必回来,搭下一班火车,随后到好啦。”
“好,”安东尼赞许地说。,“现在我们可以着手处置那个尸首了。这是一个老办法。不过,我得请问你,这里有没有一个大衣箱?”
“当然有啦。来到地下室去挑一个吧。”
地下室有各种大衣箱。安东尼挑选一个相当大的、结实的箱子。
“这部分工作由我来处理,”他老练地说,“你到楼上去准备一下,我们就动身。”
维吉尼亚照他的话做。她到楼上把那套网球装脱掉,穿一件谈褐色的旅行装,戴一项很悦目的橘红色帽子。她走下楼来,便看到安东尼无产厅里等候她,身分放着一个捆得好好的大衣箱。
“我本来想把我个人的情形告诉你的,”他说。“但是,我们今天晚上会很忙。现在,你应该做的是这个。叫一部计程车,把你的行李放到车上,包括这大衣箱在内。乘车到帕丁顿车站。你在那里把行李寄存到行李房。我会在月台上。你经过我身旁时,把行李单丢到地下。我会把行李单捡起来交给你。事实上,我会把那单子留下来。你只管到烟囱大厦,其余的事留给我办。”
“你真好。”维吉尼亚说。“把处理这样一个死尸的任务交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负担,我实在太不应该了。”
“我喜欢这个任务。”安东尼满不在乎地说。“我一个朋友吉米-麦克格拉如果在这里,他就会告诉你,这样的事对我完全适合。”
维吉尼亚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名字?吉米-麦克格拉吗?”
安东尼锋利的眼睛也在注视地。
“是的。怎么?你听到过他的名字吗?”
“是的——而且是最近,”她犹豫不决地停顿~下,然后继续说。“凯德先生,我必须同你谈谈。你能到烟囱大厦来吗?”
“你不久就会看到我的,瑞福太太——我可以告诉你这个,现在,共谋者A偷偷的由后门下。共谋者B堂而皇之的由前门下,然后雇计程车走了。”
计划进行非常顺利,安东尼叫了另一部计程车到了月台,捡起那张行李单。然后,他离开月台,去找到一部破旧的车子。那是他事先买来的一部莫瑞斯-考雷牌的二手货,以备不时之需。
他乘那部车子回到帕丁顿车站,把那行李单递给那个搬运行李的工人。那工人把那个大衣箱由行李间取出来,安置在车子后面。于是,安东尼便把车子开走。
他现在的目的是到伦敦效外。经过诺丁山,牧人丛,再由金鹰路下去,穿过布伦津和杭斯罗,一直开到杭斯罗与斯泰因之间那条绵亘的大路。那是一条常常有人到的大路,不断地有汽车经过。这里不可能显出脚印或者是车辆的痕迹,安东尼找到一个地方停下车。他下了车,先用泥巴将车牌上的号码涂得认不清楚,然后等到听不见路的两头有车子驶近的。
声音。这时候他就打开衣箱,将久塞普的尸首倒出来,把它安放在马路边,一个转弯的下面,这样经过的汽车前灯就不会照见。
然后,他再坐上车,开走了。这件事从头到尾,丝毫不差的,只费了一分半钟。他向右方绕回来,取道白赫穆樟树林,驶回伦敦。在那个样树林,他又停下车。他挑一株林中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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