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话刚出口,他的这位年轻女友就瞪了他一眼。于是,他立即缩了回去。
“好吧,好吧,”他急急忙忙地说,“不过,你得承认,你说的这些事儿,听起来的确令人奇怪。多么象一部惊险小说——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嘴里迸出几个词来,可是又毫无意义,然后就死了。听起来实在不象是真事儿。”
“你没看见那些血,”维多利亚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一定把你吓得够呛吧,”爱德华深表同情地说。
“可不是嘛,”维多利亚说,“但是,现在先不说这些,要害是你倒问我是不是编造出来的?”
“对不起,不过,你编造事情是很有本事的。比如说兰格主教,还有其他那些话。”
“噢,那不过是女孩子生活当中的乐趣,”维多利亚说,“这件事儿可不是开玩笑,爱德华,真的,不是开玩笑。”
“那个达金——是这个名字吗——给你的印象是,他对他自己说的那些事儿都了解吗?”
“是的,他谈的很有说服力。可是,爱德华,你怎么会知道——”
从平台上传来一声呼喊,打断了她的话。
“进来吧,你们二位。等你们来喝点儿呢。”
“来了,”维多利亚喊道。
柯雷顿太太一边看着他们向台阶走过来,一边对丈夫说:
“看起来,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了!很好的一对孩子——大概他们两个人谁也没有什么头脑。你愿意听听我的看法吗,杰拉德?”
“当然愿意了,亲爱的,我一向是乐意听你谈看法的。”
“我看,那个女孩子从国内来到这儿参加她叔叔的发掘工作,完全是为了那个小伙子。”
“我觉得不象这么回事儿,罗莎。他们见面的时候,都感到很出乎意料呢。”
“呸!”柯雷顿太大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大概只是那个小伙子感到意外而已。”
杰拉德-柯雷顿对她摇了摇头,笑了。
“她那个派头,就不象个搞考古的人,”柯雷顿太太说道,“搞考古的女孩子,一般都是认认真真的,戴着眼镜──而且,往往总是两手沾着泥土。”
“亲爱的,你可不能这样划框框。”
“此外,那些女孩子,知识渊博,很有才华。可是这个女孩子是个和和气气的小傻瓜,普普通通的事情倒是知道些,与她们大不相同。这个小伙子倒是挺好的,在那个没有多大意思的橄榄枝协会工作,可真遗憾,可能是工作不大好找吧。他们应该想方设法给这样的小伙子找到工作。”
“不那么容易,亲爱的,他们不是没想办法。但是,你知道,年轻人缺乏训练,没有经验,而且一般来说,没有专心致志地工作的习惯。”
维多利亚上床就寝的时候,头脑中思绪万千,如同乱麻。
她追求的目标达到了。爱德华找到了。由此而不可避免产生的反应,使她辗转不安,难以成寐。能干什么就干什么吧,这样一种虎头蛇尾、随遇而安的思绪在脑海中回旋。
发生过的这一切事情之所以看起来象做戏一般,乃至很不真实,一定程度上是因为爱德华不相信她所述说的亲身经历。她本人,维多利亚-琼斯,是伦敦的一个小小的打字员,来到了巴格达,看到一个男子就在自己眼前遭人谋杀,她戏剧性地成为特工人员或是类似的什么人,最后,在这个头上飘动着椰子树叶的热带花园里,见到了自己心爱的人。而且很可能,这里离传说中那座伊甸园①并不太远——
①在基督教圣经中指人类祖先居住的乐园,——译者注
这时,她脑海中闪过一段托儿所的儿谣。
到巴比伦去有多少英里?
三个二十再加十,
坐着蜡烛光能去吗?
能,能,坐着回来也可以。
但是,她还没有回去——她还在巴比伦呢。
也可能她永远回不去了——她和爱德华都得呆在巴比伦。
有件什么事情她本来想问爱德华的,是在花园里那会儿。伊甸园——她和爱德华──她正要问爱德华,可是,柯雷顿太太呼唤他们,她便记不起要问什么问题了。但是,她必须得想起来,因为那是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没有任何意义——椰子树——花园——爱德华——撒拉逊处女——安娜-席勒——鲁波特-克罗夫顿-李——都有些不太对头——如果能记起来想问他什么问题来着,那有多好啊——
一个妇女沿着旅馆的走廊向她走来,是个身穿一套定做的衣服的妇女,是她自己。可是,等那个妇女走近了,她发现那是凯瑟琳的面孔。爱德华和凯瑟琳在一起——太荒唐了!”“跟我来,”她对爱德华说,“我们会找到拉法格——”她突然发现拉法格站在面前,蓄着一小撮尖尖的胡子,手上带着一副小山羊皮手套。
爱德华走开了,只剩下她自己了。她必须在蜡烛燃完之前离开巴比伦,回到英国去。
我们赞成黑暗。
是谁在说话?暴力——恐怖——邪恶——一件破卡其布外衣上血迹斑斑。她在奔跑着——沿着旅馆的走廊奔跑着。他们在身后紧紧追赶。
维多利亚大叫一声,惊醒了。
“你喝咖啡吗?”柯雷顿太太问道,“要什么样的鸡蛋?炒鸡蛋好吗?”
“太好了。”
“你看起来精神很不好。没生病吧?”
“没事儿,就是昨天晚上睡得不太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床睡起来倒挺舒服的。”
“杰拉德,请把收音机打开。该听新闻了。”
收音机里正响着报时信号的时候,爱德华走了进来。
“在昨天晚上举行的众议院会议上,首相详细地阐述了最近减少美元进口的问题。
“据开罗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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