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4/4)

虑了一下,然后他很平静地说:“不,我认为你这种想法太荒谬了。琳达起初也许会以为我受到怀疑,但现在她绝对已经知道这种怀疑已然过去——知道警方已经接受了我的不在场证明,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去了。”

白罗说:“万一她并不是以为你受到怀疑,而是她以为她知道你有罪呢?”

马歇尔瞪着他,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这太荒谬了。”

白罗说:“未必见得。你知道,关于马歇尔太太之死,有几种可能的情况。有一个说法是她受到勒索。她那天早晨就是去和那个勒索者见面,而勒索者扼死了她。也有种说法是小妖湾与妖精洞是贩毒的人用来将货转手的地方,而她之所以被杀,是因为她碰巧知道了这些事。还有第三种可能——就是她是被一个宗教上的狂热分子所杀。另外第四种可能——你会因为你太太的死而得到一大笔钱。对不对,马歇尔先生?”

“我刚才跟你说过——”

“是的,是的——我同意你不可能杀害你太太的说法——不过那是说如果你一个人行动的话。可是假设有人帮你的忙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沉静的人终于被激怒了。他由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怒意,眼里也流露出愤怒。

白罗说:“我是说,这件罪案的凶手不止一个人。一共有两个人牵扯在里面。不错,你不可能一面打那封信,同时又到那个海滩上去杀人——可是你可以有时间以速写的方式拟好信稿——让另外一个人在你房间里打字,而你自己则去干你的谋杀勾当。”

赫邱里-白罗望向罗莎梦-戴礼。他说:“戴礼小姐说她在十一点十分的时候离开阳光崖,看到你在房间里打字。可是就在差不多那同一时间,贾德纳先生回旅馆楼上去替他太太找一束毛线,他既没遇到戴礼小姐,也没有看到她。这件事很值得注意,看来似乎戴礼小姐若不是根本没有离开过阳光崖,就是她早就离开那里,到你房间里很卖力地在打字。另外一点,你说戴礼小姐在十一点一刻到你房间门口探头进来看你的时候,你在镜子里看到了她。可是在凶案发生的那天,你的打字机和纸都放在房间角落的写字台上,而镜子则挂在两扇窗子之间。所以你的那句证词其实根本是谎话。后来,你把你的打字机搬到镜子下面那张小桌子上来,好合乎你所说的故事——可是那已经太晚了。我已经发现你和戴礼小姐两个人都说了谎话。”

罗莎梦-戴礼开了口,她的声音很低而清楚,她说:“你这个人真是鬼样聪明!”

赫邱里-白罗提高了声音说;“可是还不如杀艾莲娜-马歇尔的凶手那么鬼,那么聪明!回想一下,当时我以为是谁——所有的人都以为是谁——是艾莲娜-马歇尔那天早上要去相会的人?我们都马上断定是派屈克-雷德方。她要去见的不是一个勒索她的人,从她脸上的表情就可以让我知道了。啊,不是的。她去见的是她的情人——至少她以为她要去见的是这样一个人。不错,我对这一点很有把握。艾莲娜-马歇尔要去见的人就是派屈克-雷德方。可是一分钟之后,派屈克-雷德方却出现在海滩上,而且很明显地在找她。那是怎么一回事呢?”

派屈克-雷德方强忍住怒气说:“那个鬼冒用了我的名字。”

白罗说:“你当时显然很不快,而且为她一直没有出现而感到意外。也许,你做得太过分明显了。我认为,雷德方先生,她去小妖湾是和你约会,她也的确见到了你,而你按照你的计谋杀死了她。”

派屈克-雷德方瞪大了眼睛,他用他那充满了高度幽默感的爱尔兰腔调说:“你疯了吗?我起先一直和你一起在海滩上,然后我和布雷斯特小姐一起上了船划过去,发现了她的尸体。”

赫邱里-白罗说:“你是在布雷斯特小姐划船回来报警之后把她杀了的。你到海滩上的时候,艾莲娜-马歇尔还没有死,她正躲在妖精洞里,要等一切都没事了之后再出来。”

“可是那具尸体!布雷斯特小姐和我都看到了那具尸体。”

“是一个人的身体——不错,但不是已经死了的尸体。是那个帮助你的女人活生生的身体,把两腿和两臂弄得好像晒黑了一般,她的脸用绿色的硬纸帽子遮住,克莉丝汀,你的妻子——可能不是你的妻子——可是还是你的搭档,帮你完成了这个罪案,正如过去她帮你完成了另外一次谋杀,当时她‘发现’了艾莉丝-柯瑞甘的尸体,至少在她死前二十分钟。而杀艾莉丝-柯瑞甘的凶手是她的丈夫爱德华-柯瑞甘——也就是你!”

克莉丝汀开口说了话,她的语气很凌厉——也很冷。她说:“小心,派屈克,别发脾气。”

白罗说;“你大概会想知道你和你的太太克莉丝汀很容易让苏瑞郡的警方从我们这里的人所照的一张团体照里指认出来,他们马上认出了你们两个是爱德华-柯瑞甘和克莉丝汀-狄薇若,也就是那个发现尸体的女教员。”

派屈克-雷德方已经站了起来,他那张英俊的脸整个变了,满面通红,愤怒得盲目了一般,那是一张杀手的脸——像一头猛虎,他大声叫道:“你他妈该死的管闲事的混帐王八蛋!”

他整个人扑了过来,十指拳曲,一面咒骂,一面用手指扼紧了赫邱里-白罗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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