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想来他房间磨蹭掉这个夜晚。大概是因为他异世界的作息,觉得热闹,人声鼎沸阳气盛,适合消化掉自己阴森森的噩梦。但这里也像一场梦,是前所未见的另一个世界的夜生活:她从一场梦,掉入到另一场梦里。林心姿忘了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
或许是他的低音炮适合催眠,弹得曲子也温柔。生物钟哄骗她入睡,她玩手机的姿势从坐着、改成趴着,最后她听见心里一个声音问:“要不要闭上眼?”终于斜斜歪到一边。意识最后残留的记忆里,耳边还是夏天的声音。他是活在夜里的人,越夜越精神,余光秒到林心姿睡着的身影,没太在意。
将近3点的时候,手机直播镜头调整,将他的卧室虚虚扫过,镜头无意间拍到凌乱床上睡着的女人背影,再明显不过的白底红牡丹花裤子。立刻有眼尖的粉丝指出:“哎!小哥哥,床上怎么有女人哦!”夏天眼睛都没动一下,手指尖灵活扫过一个和弦,回答:“哦,那是我妈。
”她第二天醒来时候,夏天刚结束直播。他似乎刚刷完牙准备睡觉,站床边许久,犹犹豫豫看着霸占了自己床的林心姿,脑中天人挣扎——她睡相很乖。半侧着躺在床上,手上还拿着手机,呼吸清浅。她的样子莫名让他想起一种花,在夜色中静谧开放,花芳香,但以夜间尤盛:睡着的林心姿,比醒着时候更美。
但最终,他只是抬起脚,踢了踢床沿,面无表情:“喂。喂。喂。”床板的震动传到她耳朵,林心姿被唤醒,目光先懵懵落在不远处一条长毛的小腿上,再顺着小腿往上,是穿着篮球背心与短裤的夏天。她还不太清醒,声音软软问:“你,你要去打篮球么?
”“靠。”他干脆坐上床:“老子要睡觉。” 挥了挥手机示意她:“天亮了。”“喔。”林心姿揉着眼睛爬起来,与坐在床上夏天的面对面,他比她高上一截,目光完完全全将她笼罩。她穿着宽松黑色短袖T恤,出镜评率过高的白底牡花裤子,像是从他七大姑八大姨的柜子偷了衣服来穿。
林心姿的眼睛眉毛因为没睡醒而皱成一团,唇也是泛着白的。他突然发现,单看脸,忽略掉她身上奇奇怪怪的乡土风格衣服,她确实比自己见过的大多数女生都好看——当然,比杨幂,那还是差了一点。而此刻,孤男寡女,不是没有疑惑,夏天凑近了一些,居高临下观察她,他似乎刚刚洗过脸,近距离可以闻见他身上的牙膏和须后水的清新味道,薄荷的,林心姿漫无边际地想:长这样的男生才适合拥有薄荷的气味。
他们坐在床边对视,意识朦胧中掺杂若有似无的荷尔蒙,半晌,夏天冒出一句:“姐,你是不是从不把我当男人看啊?”在我床上,怎么就能他妈睡地这么踏实?!这话暧昧,林心姿一愣,敏捷跳下了床,带了几分防御姿态,质问:“你这是对姐姐有什么想法?
!”夏天懒懒看她一眼,四仰八叉倒在了床上,挥了挥手:“别想多了。姐。”见林心姿还是一脸警惕,他撇撇嘴,将脑袋埋到被子里,像是终于困极,最后一句话闷闷隔着被子传出:“有你这条牡丹花裤子镇守,正常男人真的很难对你产生什么别的想法。
好了我睡了,姐你走的时候——记得带上门哈!”……奇耻大辱。这是林心姿的第一反应。“女人这种东西你知道吧!”她事后对唐影激烈抱怨:“他该不该对我产生想法和我有没有让他产生想法是两码事!怎么会有这种男人?
发自内心把我当做大妈!”“你冷静一点……我觉得啊,女人的防范意识是个变量,主要与她对这个男人身体的兴趣程度成反比:当你潜意识越不介意和一个男人发生点什么,你对他的防范意识,就会越低。”这是唐影事后的评价,“你一个成年女性,在另一个成年男性的床上睡着,确实有点暧昧。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他?”林心姿再次怒吼:“我只是把他当做弟弟!”但她确实开始在意这位弟弟的看法——谁叫他发自内心地对自己没有任何想法。唐影试图劝说:“他是年轻小男孩。你懂吧,那种练习生小男孩,只可能喜欢小女孩,根本不懂熟女的美。
”“呸!”美人难得狂躁:“他喜欢杨幂好不好!杨幂!比我们大了好几岁!”唐影不敢回复了。美人狂躁的第一个祭品,就是那条牡丹花裤子。被狠狠压在了箱底。她关注的B站抖音小红书也开始顺应用户要求,推荐各色时髦穿搭——大数据比你更懂你的心,但凡目光在某一次推送当中多停留了几秒,每一次点击,都成为对类似内容的无声告白。
连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终有一天会发现:美好皮囊从来不是肆无忌惮的理由。天生丽质只是一项基础分,而她应该做的,是继续为它加分,而不是减分。连夏天也发现了室友姐姐的变化——比如有一天睡醒,推开房门竟然发现她穿了一身白T恤,下半身是时下小女生最爱的JK制服短…
…“卧槽?”他瞬间清醒了,目光落在她腿上,纠葛了几秒,又看她的脸:“你cosplay吗?”“这个,叫做流行好吗?!”林心姿回眸一眼,拿了包准备出门。“你去哪儿啊?”他又问。“逛街、买衣服!”名校毕业的姐姐,有时候他竟然觉得她有点傻——从牡丹大花裤子瞬间飞跃到JK制服短裙,脑子读书读坏了吧。
他停顿几秒,“你等我十分钟。我陪你一起。”夏天出门的时候还背着吉他,每周一三五的晚上,他10点去酒吧驻唱。驻唱的地点在后海的胡同里。他们先去附近商场的H&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