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很多的朋友,有不少熟人。”她的话讲得并不坚决,“我确实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不,你知道。”
冯-阿尔丁以同对手做生意的口吻说话。“我想把问题简化一下,这个人是谁?”
“哪个人?”
“那个人。不言而喻,就是有这么一个同你特别要好。不要担心,露丝,我知道,这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我们必须法庭面前做到处处都没有什么漏洞。这些搞法律的人会把一只蚊子吹成大象。我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你同他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露丝没吱声。她的两只手神经质地反复摆弄着。
“在你老爸爸面前不要害怕,亲爱的!”冯-阿尔丁以缓和的口吻说道。“当时我在巴黎对你太严厉了吗?……真该死,是的!”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现在我知道他是谁了。”他喃喃道。“我立即就认出了他的面孔。”
“你在说什么呀,爸爸,真不懂得你的意思。”
百万富翁站在女儿面前,双手抓住她的手背。
“同我说真话,露丝,你同这个人又在一起了?”
“什么人呀?”
“你知道我说的谁!”
“你是说,”露丝犹豫不绝地说,“你是说罗歇伯爵?”
“好一个伯爵!我曾经对你说过,这家伙完全是一个流氓骗子。十年前你同他的来往过分密切了。但是感谢上帝,我及时把你从他的魔爪下解救出来。”
“是的,你成功了。”露丝痛苦地说,“于是我就同德里克-凯特林结了婚。”
“按着别人的意志。”百万富翁补充了一句。
露丝耸了一下肩膀。
“可是现在,”冯-阿尔丁接着说:“你又同他混在一起了,不听我的良言。……他今天到过这个房子。我在外面见到了他。”
露丝-凯特林已经恢复了自我克制的能力。
“我想说一说,爸爸。你对阿尔曼特的看法是错误的,我指的是对罗歇伯爵的看法。当然,我知道他在年轻时是有一些恶作剧。他自己曾对我讲过这些事。但是,他是爱我的。由于你,使我们不得不在巴黎分离,他的心几乎碎了。而现在……”
一声愤怒的声音中断了她的话语。
“现在,现在你又一次上当了?你,我的女儿!天啊!女人是一群多么可怕的傻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