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口,她是个很容易入睡的人,我听得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尤斯特士爵士呢?我在他客厅门口停下来。是的,他正在向佩蒂格鲁小姐口述,我听得到她那单调的声音复诵着:“因此我胆敢建议,要解决这有色人种劳工的问题——”她停下来让他继续,我听到他愤怒地咕噜咕噜说下去。
我继续蹑手蹑脚地走下去,瑞斯上校的房间是空的,我没在酒廊里看到他,他是我最惧怕的人!但是,我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我很快地溜出饭店,走上往桥那边去的小道。
我越过桥,站在阴影下等着。如果有人跟踪我,我该可以看到他越过桥梁。但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有任何人来。我没有被跟踪,我转身走上前往空地的小道,走了约六步左右,然后停住。在我身后有沙沙声,那不可能是有人从饭店跟踪我到这里所发出的声响,而是老早就在这儿等着的人。
突然之间,毫无来由地,我感到自已被危机所笼罩,这是一种直觉式的认知。这种感觉跟我那晚在吉尔摩登堡号上所有的一样——一种警告我危险的确切直觉。
我突然回过头看。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静寂。我移动一两步,又听到了沙沙声。我一面走着,一面回头看,一个男人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他发现我看见了他,跳向前来,紧迫着我。
无色太暗了,无法辨认出是什么人,我所能看到的是,他是一个高大的欧洲人,不是土著,我拔起腿快跑。我听到他的脚步声在后面紧紧跟着。我加速跑着,眼睛注视着引导我落脚的白石子,因为那天晚上没有月亮。
突然我的脚步落了空,我听到我后面的那男子笑着,一种邪恶的笑声,在我耳朵里直响,我的头朝下,整个身子不停地往下跌——往下跌——往下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