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得到宽大处理,并且说到底,杰克?雷诺也不能同时娶两个姑娘:我是从职业观点来看问题的。这起案件不像一般侦探所欣赏的那样安排得妥贴。乔治?康诺设计的miseenscene②确实是再巧妙不过的,可是那d6nouement③……啊,就不是这么回事啦。
一个男人偶然由于一个姑娘的一时性起而被杀——啊,真是的,这谈得到什么方法、安排呀?”
听到波洛的这些古怪的说法,我不由得大笑,这时弗朗索瓦把门打开了。
波洛说明他要立刻见到雷诺夫人,那老女仆就领着他上楼。隔了些时间,波洛又出现了,他的神色显得异乎寻常的严肃。
“Vousvoila④,黑斯廷斯。Sacretonnerre!⑤前面有风暴!”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喊道。
“我本来几乎不会相信的,”波洛沉思地说,“可是女人是往往意想不到的。”
①法语:我的朋友。—译注。
②法语:场面。———译注。
③法语:收场。——译注。
④法语:你在这儿。—译注。
⑤法语:该死。——译注。
“杰克跟玛塔?多布勒尔来啦。”我望着窗外呼叫了一声。
波洛奔出客厅,在门外的台阶上迎着这年轻的一对。
“别进来。最好别进来。你母亲情绪很不好哩。”
“我知道,我知道,”杰克?雷诺说,“我得马上上楼去看她。”
“可是,我说,别这么做。最好不要去。”
“可是玛塔和我……”
“不管怎么说,别带着小姐一起去。如果你一定要上楼就上吧,可是你最好听从我的。”
背后楼上的声音使我们大家吓了一跳。
“感谢您的斡旋,波洛先生,可是我得把我自己的意愿讲清楚。”
我们愕然地直瞪着眼。雷诺夫人靠在莱奥妮的胳膊上,正从楼梯上走下来,头部还包扎着绷带。那法国姑娘哭泣着,劝女主人回床去。
“夫人可要把自己害啦。医生命令不准这样的呀!”
但是雷诺夫人还是继续下楼来。
“母亲。”杰克喊着,赶向前来。
可是她作了个姿势,把他挡了回去。
“我不是你的母亲:你也不是我的儿子:从今日起,从这一时刻起,我不认你啦。”
“母亲!”那青年喊着,直发呆。
有一会儿,他语音中痛苦的情绪似乎使她犹豫不决。波洛作了一个调解的手势,但是她立刻又镇静了下来。
“你的头上有你父亲的血。对他的死,你在道义上有罪。
你为了这个姑娘,违背了父亲。你对另一个姑娘无情无义,以致害了你父亲。给我从屋里海出去。明天我要采取行动,准让你碰不到你老子的一个子儿。你让这个姑娘,你父亲最凶恶的仇人的女儿,帮着你去舒舒服服地过日子吧!”
然后她慢慢地、痛苦地上楼去了。
这一幕情景是我们完全没有料到的,大家不禁惊讶得发楞。杰克经历了这一切变故,本来已心力交瘁,这时他摇摇晃晃的,差点儿要倒下来了。波洛和我赶紧去搀扶他。
“他受不了啦,”波洛喃喃地对玛塔说,“我们把他带到哪儿去呢?”
“回家!到玛格雷别墅:母亲和我会护理他的。我可怜的杰克!”
我们把杰克送到了别墅,他无力地倒在一张椅子上,处于半昏迷的状态。波洛摸着他的额头和手。
“他在发烧。长时期的极度紧张开始发作啦。再加上这次出乎意外的打击。扶他上床去,我和黑斯廷斯去请医生。”
一会儿,医生就来了。他检查了病人说,依他看仅仅是神经紧张。好好休息,保持安静,明天差不多就会好的;但是如果再受到刺激,可能会变为脑炎。最好是有人整晚守护着他。
后来,尽我们的能力把他安顿好了,由玛塔和她母亲照管,我们就动身去梅兰维镇上。已经过了往常吃饭的时间,两人都饿得发慌。我们来到了第一个饭店,那里的omelette①味道很好、略微减轻了我们的饥饿,接着又来了一道entrecote②,味道也不坏。
“现在回住所过夜吧。”我们喝完最后的一道黑咖啡时,波洛这么说,“要不要试试老地方贝氏旅舍?”
我们也不多说就向那旅馆走去。“好,可以把先生们安置在面临海的两个舒服的房间里。”接着波洛问了一个问题,使我吃了一惊:
“有一位英国女士,叫罗宾逊小姐的到了没有?”
“到啦,先生。她在小客厅里。”
“啊!”
“波洛,”他沿着过道走,我赶上他问道,“这位罗宾逊小姐究竟是谁呀?”
波洛好心地、喜洋洋地对我说:
“黑斯廷斯,给你安排了一门亲事哩。”
“可我说……”
“呸!”波洛说,亲热地把我椎过了门槛,“难道你要我在梅兰维把杜维恩的名字吹得震天响吗?”
起身迎着我们的正是灰姑娘。我握住了她的双手,其余的话都由我的眼睛来表达了。
波洛清了清喉咙。
①法语:牡蜊。——译注。
②法语:牛肉。——译注。
“Mesenfants1,”他说,“暂时我们还没有时间动情感哩,我们还有工作哩。小姐,我要你做的事你都做到了吗?”
灰姑娘从她的手提包里取出用纸包着的一件东西,一言不发地把它递给了波洛,以此作为回答。波洛把包着的纸拿掉,我陡然一惊。这是那飞机金属片做的匕首,按我原来的理解,这把刀已被她丢到海里。女人就是不愿意把最能坏事的物件和文件毁掉,真是不可思议!
“Tresbien,monenfant②,”波洛说,“我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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