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叫家里人难熬……”谢平叹道。
“那天我看见阿弟冲我冷笑。事后他说他没冷笑。可我看见了。明明看见了。他叫我‘祥林哥’……我知道他嫌我没本事,赚不到大钞票……”
“他这样说过你?”
“我自己看出来的。那天他明明冲我冷笑了……”
‘你多心!“
“我看得很清楚!”镇华叫了起来,又颓然坐下,“可他死不承认……全家都叫我‘祥林哥’……我讨厌他们……”
一个星期后,镇华又被分局拘去了。拘去前,谢平去看过他一次。他问谢平:
“班长,你说,我们当年到农场去,到底是错的还是对的?就算我们什么也没得到,有文化的人应不应该到农民中间去?沙俄时代,还有个巴扎洛夫,大学生,还知道回到乡下,回到父亲身边,给农民看病,最后被农民身上的病毒感染,死在自己钟情的女人面前,也没后悔嘛!我们又到底咋了……”
谢平没回答他。镇华便叹了口气道:“班长,你也学得圆滑了……”
谁来回答这些淌血的问题?
谁……
为什么一定要我来回答?我已经三十三岁了……
那天,谢平也同样没有回答齐景芳一句紧似一句的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