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些特殊的地方,也一定能够吸引别人。
娜拉哦,呸!真粗俗!
魏刚说到底我在你身上是投了资的。有投资就得有回报,这可是天理。我的投资可不能打水漂。
娜拉可你还消费了我呐,你这个粗坯!我为你什么都干,就是不能干这种事!
魏刚对于像我们这样慷慨的人,这种事算什么!
娜拉我将自己的身体向后弯曲,以表达我的拒绝。[做动作。]
魏刚像你这样的小女人,常常献身于其他的男人,这伤害不到你们那小女人的形象。你们甚至能让其他人顺从你们,拔出枪来射杀自己。
娜拉呸!你怎么会说这么难听的话!
魏刚我没有别的选择,要不然我的买卖就完蛋了。
娜拉就是一个小女人也会伤心的。
魏刚只要能保住你的那玩意儿……
娜拉野蛮人!快住口吧!我用自己的双手蒙住眼睛,从指缝间向外探询地张望,只要一看见你有一丝微笑的迹象,我就会快乐地绕着这房间蹦跳,嘴里还喊着你骗人,你骗人![做动作。]
魏刚让我最痛苦的正是这个。
娜拉那你就别痛苦!
魏刚有些时候人们不得不存心伤害自己。女人往往看见一个男人很厉害地伤害到她,其实他这样做恰恰是为了证明她对他的爱情。因为他自己在那个时候也在变本加厉地伤害着他自己。
娜拉不对!
魏刚那种吱吱地叫着不休、把什么都浪费掉的鸟儿,人们管它们叫什么来着?
娜拉金翅雀。[渐渐明白。]
魏刚有一句格言适用于以后几个礼拜:别像金翅雀那样一味消费,而是要奉献自身。
娜拉可是我已经奉献了很多了……包括我自己!
魏刚我也付出了很多:我自己,还有好多钱。
娜拉你不能这样要求我。
魏刚如果现在你的小野人彬彬有礼而又诚恳地向你提出请求……
娜拉怎么样?
魏刚如果你和蔼可亲而又温柔顺从,你的小野人一定会快乐得手舞足蹈,还会开各种各样的玩笑。[从这时开始娜拉一言不发,魏刚以假嗓子表演他的角色]那么你会照我的要求做吗?
娜拉首先我当然应该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魏刚这是一笔投机生意,和易卜生的另外一个剧本《社会支柱》里头发生的事情一样,也关涉到一条铁路。铁路!怎么会扯上铁路呢?就因为那一块成问题的地皮目前还不归我们所有。怎么会这样呢?因为我们得先把它给买下来!本来,在拥有了最重要的东西——爱情——之后,我不应该再想着去买什么了。
娜拉可是一旦那样,除去我们的爱情得以留存之外,这个世界就会快速地垮掉。当然,如果在它垮掉之前通过一次收购行为再创造出一个世界来,它垮掉了也无所谓。我只是为那些眼下在那块地皮上干活的人们感到可惜,至于那块地皮在哪儿,我无所谓。你想着的只是我,我在哪儿你就想哪儿,可是我却要想着咱们俩。
魏刚我们在其他的地方,至于在哪儿,无所谓,建立一个新的家,我们将它称为“娜拉-海尔茂-社区”……明亮而喜庆的住宅……在居民住宅建筑史上最早出现的设备齐全的厨房……甚至还有……我还不敢把一切都说出来,毕竟还需要某种克制……“娜拉-魏刚-社区”!!!这个“娜拉-魏刚-社区”!最亲爱的,我没有听错吗?
娜拉我真正听见的就是两个名字:娜拉和魏刚。我回答道:不错,或许是这样!
魏刚哦,我的亲亲!
娜拉我更加肯定地回答:对,谁知道?!那么说来,我要在那里作的事情真的不卑鄙吗?不。
魏刚那么你真的愿意通过婚姻来给我们之间的关系加冕吗?也许是。哦,小亲亲,我终于真正全部属于你啦。我的小百灵鸟,财产的情况也是如此呀。[他拥抱娜拉,娜拉呆滞地站在原地。他长久地微笑着注视娜拉,然后走了出去。]
10
[娜拉的卧室,安娜玛丽,娜拉。]
安娜您的神色看上去这么温柔,娜拉,这说明您还在怀念您原来的生活……
娜拉怀念?我?
安娜不管怎么说,您现在看起来有一点苍白,也许是因为您总是惦记着您的孩子们……
娜拉你到底想说什么?
安娜我们的好先生海尔茂和我们的好先生魏刚都不会拒绝任何人的请求,更不要说是一个母亲为了她的孩子提出的请求。
娜拉就让我心满意足地和那个野蛮人过日子吧!
安娜我的小娜拉在开玩笑。没有孩子她怎么可能心满意足!
娜拉眼下一个女人正从某一种社会体制之中退出,具体到咱们的情况,就是从家庭里退出。
安娜在冥冥之中有一根牵挂着您和您的孩子的线,您可别给它扯断了!
娜拉[从椅子上拿起一件编织活儿]这是你的吗?
安娜别说那种混话,那和您那温柔的天性可是不适合。
娜拉这么说是你在编织?
安娜尽管您为人母已经很多年,娜拉,可您还是那么轻率,那么没有责任心,就像个顽童……
娜拉您知道吗,您更适合刺绣。
安娜可他们都是些无辜的小可怜儿呀。从前我也曾不得不献出一个无辜的孩子……
娜拉因为绣活儿看上去要美丽得多。您瞧瞧:就这样,左手拿着活儿,右手拿着针……拖着一根又长又柔软的线来回,对不对?
安娜也许过不久又要再添一个小可怜儿了……
娜拉可是编织刚好相反……编织看着不好看。除此之外,资本主义乃是我深恶痛绝的男权统治达到了极端的产物。
[把编织活儿扔到角落里,安娜追上去,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掉落在地上的编织活儿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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