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就安全了。”母亲有些不舍,道:“溪云,和娘一起走。”我摇头。“那今日一别,就是最后一面了?”母亲凄然笑问。我心中仓皇,正想开口,突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汤青眼神锐利,大刀一挥便劈开网绳,挡在我们三人面前,警惕地看着周围。
我心头狂跳,抓紧母亲和花庐的手,睁大眼睛——周围的山石边,树后……现出了冷森森的箭头,杀气滕然而起!紫砂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晋国夫人,你真是一语成谶,今日就是你们的最后一面!这样也好,你们在阴间也能作伴!
”我们被包围了。我喊道:“紫砂,刺杀当朝嫔妃,你觉得皇上会放过你和容贵妃吗?”紫砂的声音里出奇愤怒:“贤贵嫔,你们洛家撒了一个弥天大谎,你现在毫无利用价值,你还真的以为皇上在意你?”母亲压抑住怒气,道:“洛家虽然骗过了天下人,但从未有过篡位的念头,对襄吴也是尽心耿耿!
容贵妃就是这样对待昔日的忠臣吗?”紫砂冷道:“容贵妃费尽心机,却发现凤螭是一个谎言,埋藏地点是一个空穴!你们诓骗了襄吴那么久,她怎么可能放过你?”我心思电转,想起明瑟也和江朝曦有过交易的,不由得脱口而出:“紫砂,我有一事想问!
”“让你死个明白,问!”“当初容贵妃受巫蛊之祸的时候,齐王为什么要保她免罪?”紫砂一阵沉默。我更加确定心中的猜测,喊道:“齐王是齐太妃的兄长,莫不是齐太妃为了皇上,而和容贵妃做了一个交易?她让容贵妃免于受罚,但是条件是容贵妃必须协助找出玄铁矿!
恐怕如今在襄吴国内培养梁王这支亲善南诏的势力,也在交易范围内!从一开始,容贵妃就背弃襄吴了,我说得对吗?”明瑟爱慕江朝曦。为了得宠,身陷囹圄的她也不得不利用了自己的家国了吧?紫砂狂怒道:“闭嘴!”我冷笑道:“怎么?
堂堂襄吴公主都可以出卖自己的国家,洛家世代忠良,倒是惹来不满了?”紫砂道:“贤贵嫔,贵妃为何会走到这一步,你果真不知情吗?你凭什么占去了皇上所有的宠爱,让他在得知凤螭真相之后,仍对你不离不弃?你们可知贵妃的绝望?
”嫉妒可以烧毁一个女人,也会让一个女人变得疯狂。花庐低声道:“娘娘,她不会放过我们的。”我黯然道:“我只希望能拖延时间,等暗卫发觉后来救我们。”汤青绷紧身体,低声吩咐我道:“公主,若他们放箭,你们立刻抱成一团蹲在地上…
…我来为你们挡箭!”“不行……”我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内心一片绝望。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放箭!”箭雨漫天而下,带着凌厉的气势刺过来。时间瞬间变得很慢,昔日的一幕一幕在我眼前闪过……汤青,是他带着我逃出宫外,是他在我孤单的时候伴我左右…
…我倒在地上,泪水一滴滴落下,打湿了身下的蕤草。温热的血蜿蜒流下,肩膀上一片黏稠。是汤青伏在上面,挡住了本该刺穿在我们的利箭。“公主……汤青不能再保护你了……”说完这句话,他闭上了眼睛。我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是怔怔地摇晃着他的身躯:“汤青,汤青…
…快醒醒……”紫砂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你们不会有这样的好运了!”这一次,真的要死了吧?我绝望地闭上眼睛,抚摸着小腹。孩子,对不起……然而,预料中的痛楚和黑暗并没有来临。剑风凌厉,惨叫声四起,同时还有钢刀斩断飞来利箭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面前已是一片混战。人影闪烁,我开始看不清晰。母亲的声音也越来越遥远:“溪云,是你哥哥来救我们了……溪云,你怎么了,溪云……”渐渐的,我什么都听不到了。眼前的景色变得扭曲,下腹部一阵刺痛。我惨叫一声,痛苦地蜷缩起来。
迷迷糊糊中,有人将我抱起来,大声呼喊我的名字。渐渐的,我什么都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