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犯罪基因(2/2)

其实疼有什么好怕的,熬一下就过去了。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紧实的腹肌提供了阻力,总算令泥鳅那一刀没能全部没入。而他也终于想明白,为什么第一眼看到泥鳅时会觉得他长得奇怪。那是一张天生犯罪基因的脸。尽管只有六岁,也尽管他一直低着头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但泥鳅的眼眸里一直都是与年龄极其不相称的冷漠和愤世嫉俗。

他说他讨厌住在四螺街58号的人。难道就因为这个,竟让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对自己起了杀心?他强撑着一步步朝家里走去。一片乌云挡住皎月,令夜空陷入幽深。就像这看上去宁静而与世无争的小镇,海风几下便吹散了血腥气,又有谁会相信这里刚刚还发生过一起恶意伤人事件。

路过小市场,袁梦早已不知去向。邬秀发来短信,向他抱怨明天的摸底考还有好多来不及背。他笑了笑,用沾了血的手指回了一条,“那就别背了,早点睡。反正你考几分在我这里早已成为历史。”好像还真是这样,任战想,所有在当时的努力、挣扎、痛苦…

…如果从未来的角度看,其实都早已经是尘埃落定。那么渺小的我们,究竟还需不需要那么努力?需不需要去挣扎,去痛苦,去全力以赴呢?还是只要去静静地等着,却接受那个结果就好了呢?过量的失血让意识渐渐模糊,他像是看到了老邬房里那点隐隐透射出的灯光,也闻到了院子里琼崖海棠的香气,却怎么也到达不了。

就像七年前他拼命想爬上山,去玄月寺求救那样。那座山,那座寺庙,都在遥不可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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