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炉子底下添了些柴火,又把火生着了。我把我爸爸从老家带出来的、后来又送给我当结婚礼物的旧窗帘挂上,然后将洗衣房里的火浇灭,打开窗子,擦干净洗衣机和烘干机,又擦了地板,倒掉盆里的水。天快黑时,斯拉维切克太太出去买煤回来,她在院子里磨蹭好半天,就为了欣赏我的窗帘和床单,我每次碰到她都要向她道声晚安。
我丈夫已在黄昏中亮起了灯,他打着口哨,买啤酒去了。看着斯拉维切克太太迈步,我连忙抖动着窗帘,欣赏它的花纹,让斯拉维切克太太摸一摸这织物料子,反复骄傲地说:“这质量可好啦,您只管摸摸看!如今已经不做这种窗帘……已经是晚上了,我门家的炉膛燃着熊熊烈火,我又到洗衣房洗了一澡,这里的水一直很热。我丈夫买啤酒去了。他也已经换了衣服,床也铺好了。等我洗澡回来,倒觉得被这一大堆衣服折腾得硬朗了些,大概是理解了我们所有的洗衣妇。还是在我小的时候,当姑娘的时候,我为她们往洗衣房送过午饭,可是人来也没有什么感受,直到今天我才亲身体验到洗一大堆衣服是个什么滋味。只是我再也不会洗那么多衣服了。可是我们朗那些洗衣妇是靠洗衣谋生啊!她们那时候不能靠洗大件东西来养家煳口啊!后来我和我丈夫并排摊开躺在床上,我丈穴和我谁都没想要那个,连一点儿想那个的心思也没有,只希望静静地躺着,体味这一身的酸痛,关上灯,瞪着双眼,懒散地望着天花板,望着这里那里闪动着的光景。我闭上眼睛,身子紧紧挨着我的丈夫……
我从巴黎饭店下班回来时,我丈夫总要到电车站去接我。有时没有来,我马上能想到他在家里、躺在床上,因为喝得太多了不好意思。这是他的特点:每次喝醉都感到难为情。我回来时,他干脆躺着,免得我看见他那踉踉跄跄的样子。今天他又没来接我,于是我独自一人走在堤坝巷这条偏僻的小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当我已经拐弯到了家门口那条巷子时,看到了照着我们那栋楼房的煤油路灯。我松了一口气,从手提包里掏出大门钥匙。突然,从旁边卢德米林纳街冲出一个男人来,他敞着裤子前门裆,一只手还抓着他那玩意儿。我撒腿就跑,两只脚却发软,那家伙已在我身后跑起来,近得几乎冲着我的头发呼气了。我只听得他哑着嗓子在喃喃着,说要跟我如何,难听至极,可怕的是我丈夫有时也讲过这类话,他在干那种事时,说话也很粗野。实际上所有的男人,包括我以前的那个对象伊尔卡在内都这么个德性,在那种事之前,先得跟我说些粗野的话,跟头野猪一样淫荡,也许这一切都属于我们所说的爱情吧J可如今我身后这家伙在对我嘟哝着什么,我已走到大门前,可我恐慌得没法将钥匙捅进锁孔里去,那手老是在颤抖。
那家伙紧紧地站在我身后,在可怕地手淫着,继续对我重复着那几句脏话,还说我不从他就要揍死我,我吓得紧靠着门,抓紧门把,幸好把门打开了,我连忙钻进那漆黑的过道,等我转过身来正要把门关上,那流氓已在对着门射xx精。我还听到他用手将精液甩到门把上。我使尽最后一点气力,抽出钥匙,关上门,然后靠在门上。那家伙似乎想到了这点,他紧贴着门板,重复那些下流话,并威胁说将来强暴我之后还要把我杀死。当我用手扶着过道的墙,走到院子时,我已经很虚弱丁,只好四肢着地爬上楼梯,来到我们那第二个小院,已经看见了我家亮着的窗子。我扭动一下门把,进到屋里,果然瞧见我所预料的情形:我丈夫满脸堆笑,躺在床上,被子一直拽到下巴颏底下,高兴地对我讲述着有谁托他给我捎好来着:“沃拉吉米尔让我替他向你问好,斯坦达和瓦沃拉也向你问好。”他还说小酒店老板瓦尼什达、还有贝比切克也向我问好。等他说完了所弄有向我问好的人的名字之后,当他看见我瘫在椅子上的那副惨相,看到我的手提包和钥匙都掉到了地上,看到我如何在发抖时,他一下子清醒过来,嗵地一下坐起。我只求他拿着钥匙、带块抹布到大门口去将门把上那恶心的东西擦掉。我丈夫已经在穿鞋,我大概稀里糊涂和衣躺下了。炉子里的火烧得很旺,我却颤抖得牙齿敲得啷啷响,我丈夫踉踉跄跄走出去,后来我听到钥匙在大门孔眼里转动的声音。
一会儿我丈夫便回来了。他慢慢地从我嘴里问清了我在街上遇到这事的所有细节,然后坐在床沿上,跟往常一样对我许诺说再也不让我一人这样深更半夜地回家了,说以后要像往常一样去车站接我,然后便老那么坐着。我知道,他又开始在责备自己。“喂,小姑娘,我的生活究竟是什么呢?我每天都得想法对付它。我要是不写作的话,要是不写那些推心置腹的日记和眉批旁注式的说明的话,我恐怕真的只有上吊一了百了。因为,小姑娘,即使如今我也一星期几次地惨遭失败。我为这美好的生活兴奋不已而贪杯喝酒,这让我直线下滑,我只得将我那破碎而七零八落的四肢、残肢断片收集到一起《即使在今天,我也坠在最底层》我一直有着那种从学校里带回坏成绩单,操行分数总是两分甚至三分的感觉。我已经不知道拿我自己怎么办好,我肚子老疼,恐惧感在搅拌着我的肠子,我有的不是胃而是啤酒泡;就像泥瓦匠的水平仪。我求你宽恕我。不过那追在你后面的小子不会是沃拉吉米尔吧?”我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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