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领着我下山,搂着我的腰,拉着我的手,我们的滑雪棍这时就让它们插在既没,有山松也没有云杉、通向山顶的那条路上。
这条路晶晶闪闪地与蓝天连在一起,我瞅了一眼金峰的白雪只由一道细线与蓝天分开的地方,重又有了那种感觉,当我又想俯视下面的山谷时,又一次摔倒在地,我用手扶着他,因为地又在旋转,金峰转动得消失不见了,所有小木舍、所有小汽车、所有停车场上的大轿车都从下面绕着一个圆盘转起来,先是头朝上往下掉,然后一个大滚翻,所有滑雪者和他们身后的小汽车,仿佛一桌婚宴酒席都在倾斜,一切都朝着它们倾斜的方向飘落,我看到连我丈夫也在倒下,他的两只脚仿佛在结冰的溜滑的路上移动,被一种什么力量硬拽着从我身边离去,我觉得自己是在木舍里,突然,地基在往高处飞,屋顶下的梁柱仿佛在往地窖里掉,找打了一下滑,在最后一刹那我的眼睛从天地分开的那条线上又一次地看到了我丈夫的眼睛,我就这么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同他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我像喝得烂醉地走着,一步步地一直走到在我四周、前前后后都有我信赖的松树的地方。我四下里一张望,那里只有一条由白雪、滑雪板印和滑雪鞋印装饰着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