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慢慢地升起,最先像绳索浸在柏油里似的,到幕布升到只剩三分之一的时候就要嵫地一下拽上去,几乎像吧嗒一下嘴那么快。然后我得把绳子拴好,到最后落幕也是一样,先是慢慢地、庄重地,阿列什·波特霍尔斯基叮嘱我的。庄重地,到最后离台面只有一米的时候啪地一下落下。”沃拉吉米尔平日起身离去时总是匆匆忙忙的,有两次撞掉了我的碟子,有三次撞泼了我的咖啡,可如今却艰难地站起身来,也没道别,就到了过道上,后来在窗口那儿出现了一下。他变老了,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笑容拿起他的鱼竿,说:“有啥办法?我们又要钓鱼去……我去买双拖鞋,让我妈妈在上面绣两只小猫……”
我丈夫站起来说道:“沃拉吉米尔,想听那个关于波拉克太太最棒的笑话吗?有一天早上波拉克先生没出来吃早饭,也没见来吃午饭,他们在整个庄园里找他,直到下午晚些时候才从他卧室的床底下找到他的尸体……波拉克夫人把所有女仆都叫到房间里来,然后掀起床罩,用手指着死在床底下的丈夫对女仆们说:‘你们这些婊子,就是这样给我收拾屋子的呀?’这是波拉克夫人说的……可是当希特勒来到维也纳时,她便从窗口跳楼自杀了。沃拉吉米尔,让您妈给您买双灰拖鞋吧!那两只猫最好是一只红的一只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