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将行政部的人尽量分在和重要高层一组,人事部的人则尽量塞到无关紧要的组里。分组的时候纪远尧看出来了,有些不悦,当着大家没有发作,却把穆彦和丁晓航分派到另两个组去,有这两位压阵,场面总算平衡了很多。
苏雯在一旁神色尴尬。程奕在纪远尧这个组,他是第一次参加公司拓展,兴致高昂。从写字楼里释放出来的这些人,难得有机会挣脱高跟鞋与领带的束缚,一个个都像多动症儿童,早就在那里笑闹折腾,跃跃欲试。上午是培训师的宣讲和一些室内互动的预热,拓展教练们全都在一旁不苟言笑地站着,到了下午才开始使出手段折磨我们。
一听那些训练项目,我就知道,纪远尧这次是真要把我们往死里收拾,几乎全是强度极大、难度极高的。而他自己倒好,只是象征性参加了轻松的一两个项目,就和拓展教练站在一起,笑微微看着我们像群猴子似的摸爬滚打。缺乏锻炼太久,我很快就累得不行了,一路折腾下来骨头都快要散掉。
最后一个项目比较轻松,是两人配合着过独木桥,纪远尧也过来了,本来他要与程奕搭档的,不知是谁在旁边嚷了句“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活生生就把我给推了出去。这个搭档是要有身体接触的,我看着纪远尧,纪远尧看着我,就听见程奕在旁坏笑。
然后在我压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就被纪远尧一把拽上了三米高的独木桥。对我这种有恐高症的人来说,即使地面有防护垫,即使只是三米高度的悬空,也是挑战。站在桥上我腿软心慌,死死攀住纪远尧的胳膊,说什么也不松手。
可这万恶的桥必须两人配合,把未搭完的桥板搭好才能过去,一个人搭桥的时候,必须靠另一个人的全力扶持才能保持平衡。显然我这点力气,扶不住身高超过一米八的纪远尧,只能是我去搭桥板了。下面“加油”的喊声震得我越发心慌。
纪远尧原本抓着我的手,可这样根本无法平衡,我摇摇晃晃怎么也放不好那块木板。“这样不行,你得腾出两只手,别怕……我扶着你。”纪远尧低声说,双手稳稳扶到我腰上。我实在很怕,可当他的手心传来温暖笃稳的力量,莫名的,心神就定住了。
这双手一定不会松开。我咬牙,重心往前一送,腰间的这双手果然稳稳托住我全部重量。手中木板递出去,不偏不倚,一举搭对了位置。欢呼声里,我们第一个通过独木桥,完成了任务。所有人都在给我们鼓掌,程奕的掌声最为响亮。
输给我们的另一组也在有风度地鼓掌,他们的组长是穆彦。我站在地面,膝盖仍发软,回头看纪远尧,他笑得温文明朗,漆黑鬓边有细密的汗。晚上住的地方很简陋,就在训练基地旁的两层宿舍楼里,硬木板床,没有空调,12点前断热水。
前次拓展也是住这里,好在整齐干净,所有人都住一样屋子,包括纪远尧。想起他那公寓里一尘不染的雪白地毯和柔软得不可思议的黑色沙发,再看看这简陋的木板床,我有种恶劣的平衡感。分配房间时,苏雯把我和孟绮分到同一间。
我实在不情愿,却又不能像幼儿园小朋友一样举手说“老师,我不和她玩”。孟绮一进房间就累得倒在床上不起来,我径自浴室冲凉。冲掉一身的汗,换上棉布睡裙,整个人轻松了许多。出来看见孟绮靠在床头发短信,看见我,她抬头就笑:“哇哦,美人出浴!
”我笑笑,坐在窗前拿毛巾擦头发。如果我够豁达,应该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对她笑脸相迎。可是方云晓的表述能力很好,我的想象能力也不错,每每想起孟绮和穆彦纠缠不清的一幕,就像是我自己亲眼见到一样——最耿耿于怀的,不是他和她做了什么,而是那时候,孟绮明明知道我喜欢穆彦,背后照样与他暧昧。
我却还傻傻将她当做好朋友。湿漉漉的头发绞在毛巾底下,绞在手心里,越绞越紧。孟绮有一搭无一搭找话说着,倒是豁达得很,还问我最近有没有发现新的美食。美食二字让我心里一动。“那天晚上和方方吃饭,遇见一个和你挺像的女孩子,我们就聊起你,好久没一起去那餐厅吃饭了,那里的自助餐没以前好吃了。
”孟绮顿了下,“是吗,我也好久没去了,你们什么时候去的?”“不记得了,幸好那天没冒冒失失打招呼,不然认错人可糗了。”孟绮也笑,然后换了话题,问起我用的护发素。她果然不承认最近去那里吃过饭。敲门声传来。
孟绮去开了门,见是销售部的傅小然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口,探头问:“小安,孟绮,我可不可以和你们挤一下房间?”我诧异,“怎么了?”原来她被安排一个人住在走廊尽头的房间,本来就害怕一个人住,刚才灯又闪了闪,像是坏了。
晚上找不到维修工,她不敢在那又暗又静的房间里睡。“没事,我过去睡,这里小床挤不了三个人,我一个人住惯了,无所谓。”我求之不得,正好避开孟绮。傅小然感激不尽。不过换过去我就有一点后悔了,走廊尽头的房间真是冷森森的,窗外树枝被风吹动。
房间里的灯,时不时闪一下,最后啪一声真的熄了。我下楼找服务员,半天也不见人影,到底不是星级酒店,只好悻悻然回房间。不巧刚上楼梯,熄灯铃响了,这里模拟军事化管理,宿舍说熄灯就熄灯。顿时眼前一暗,只有走道里两盏昏黄小灯。
赶紧摸黑回房间,刚到门口,抬头就见里面一束光,照着个高大人影。“谁?”我吓一跳。“安?这是你房间?”里面那个拿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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