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法。唯独没有听见穆彦说话,只看见一根绳索扔下来,教练提醒安全的话还没说完,无声无息他就从天而降,滑到我眼前,笃稳的声音近在耳畔,“安澜,我来了。”他从半空中靠近,勾住了我的绳子,借着两股吊绳晃荡的力量,准确地抓住了我。
为了在半空中定住身体,他的双腿紧紧与我的腿交缠,一手稳住自己的控制绳,一手伸来摸索我颈上链子,试图扯断。“这是什么?”“棉绳。”我艰难地回答,想起棉绳的韧性,轻易扯不断,“只能解开,看到结了吗?”“有个鬼的结!
”他恼怒,长喘一口气,“你抓牢。”缠住我的腿一紧,他贴身逼近,手臂将我搂住,一低头咬了下来。我本能仰头。“别动。”他含混地说,温热的唇落在我颈项,掠过皮肤,齿尖终于衔住棉绳。湿润而坚硬的触感传来,有一点酥麻,有一点痛。
他咬住了这股细而韧的颈绳,用齿尖,一点一点咬断。我们一起落回地面,脚底沾地的那一刻,穆彦紧紧环着我的手臂立即放开了。而留在我脖颈上的湿润温热还没有消失。我还没有站稳,就被冲上来的人抱住,个个激动庆幸我脱险。
我还浑浑噩噩,似乎听到哽咽,茫然转头,看见孟绮含泪的脸。她抱住我,抽泣着,“安安,安安,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红着眼睛的孟绮,流着泪的孟绮,失态的孟绮。“小绮……”我叫了她名字,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这么望着她。
“你傻不傻啊,要是真出事了怎么办,别再这么要强好不好?”她双眼通红。程奕过来拍了拍她肩膀,温柔地笑着:“没事没事,小意外,安已经平安了。”孟绮转过头,眼泪扑簌簌地落。他柔声说:“别哭,别哭了”说着弯下身看她,促狭地笑:“糟糕,妆哭花了。
”孟绮捂住脸,哭笑不得地背转身去。教练赶了过来,一叠声向我道歉,自责没有做好安全工作,问我有没有伤着。我摸了摸脖子。教练问:“脖子受伤了吗?”“没有。”我下意识捂住齿尖掠过,犹存温湿的那个地方,抬眼却撞上穆彦的目光。
他站在众人之中,默不作声看着我,胸膛起伏,急促呼吸还没有平定。我的脸陡然滚烫。教练又问了很多,我只是含糊点头或摇头。他终于问完走了,围在身边的同事也散了,穆彦走过来,将手心里的一个东西给我。是那被咬断的颈绳,坠子已经卡坏了。
“这么刺激的经历,不容易遇到,拿去做纪念。”他语气轻淡。“谢谢……”我接过坠子,望着他,除了这两个字,什么也说不出。他却问:“这是挂的什么东西?”“是猫,招运猫。”我有点发窘。“迷信!”穆彦嗤笑。我捏着这只粉瓷小猫,面红耳赤——买的时候,店主说这是一只招桃花的猫。
虽然最后一项因我的乌龙被打断,最终两组还是打了个平手。总结会上,穆彦的组得到精诚协作奖,我们这组得到奉献精神奖,还有一组得到集体智慧奖——就像在发棒棒糖,重在参与,人人有份,皆大欢喜。优异个人表现奖,毫无悬念地被穆彦拿去。
原本程奕也很有竞争力,但却敌不过穆彦“空中勇救失足女”的佳话,女职员们说起那一幕无不花痴大发,用傅小然夸张的话来讲:“穆总好像蜘蛛侠一样,那个帅啊!”听上去我的经历香艳又刺激。穆彦上去讲话,代表团队做总结,不像培训师那么舌绽莲花,却句句简洁精炼,讲得极富煽动力,下面的掌声响起一次又一次。
结束总结致辞时,他拿起那个勋章样式的奖牌说:“最后,我想把这个奖项,送给一个真正应拥有它的人——她在此次训练中,展现出了对工作伙伴的全心信任,克服了自身障碍,尽管最后因意外而失败,却让我看到她面对困难时的镇定和坚持,看到了大家的关切和情谊——这正是我们这个团队,得以克服种种困难,团结一致走到今天的原因,以及这个团队的价值所在。
本次拓展已完满结束,工作的挑战即将开始,我希望我们能将在这里领悟到的一切,发挥到工作中去,希望在团队中看见更多的安澜。”起初的错愕之后,我默然听着他的称赞,被浪潮般的掌声推动着,站起来。这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对我的赞美,这样直接,这样毫无保留。
以往在他身边,我百般努力,想得到他一个赞许的笑容,他却无比吝啬。而现在,这赞美,来得啼笑皆非。得到他的欣赏,竟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心底泛起自嘲的笑,带着淡淡涩味。感激也好,感动也好,不如捂在心底,再不想再被他看到。
总结会上没有看见纪远尧,问苏雯才知道,纪总身体不适,提前让老范送他回去了。苏雯说纪总回去的时候,知道我刚刚遇到意外,叫她代为慰问。完成了四天辛苦的拓展,大家意犹未尽,聚餐庆祝。极度疲惫之后,放松下来,仍有未消散的亢奋。
饭桌上,我有惊无险的戏剧化遭遇,成了大家津津乐道的谈资。某人“英雄救美”的浪漫之举,使这场意外演变成香艳绯闻。穆彦就坐在对面,听着众人戏谑,也不吱声,泰然笑着,低调吃饭。我成了被打趣的靶子,不断有人怂恿起哄,问我怎么答谢救命恩人。
“以身相许。”当再一次有人嚷出这四个字时,我忍无可忍说:“英雄救美是该以身相许,可这是美救狗熊……总是让我占人家便宜,不太好吧。”正在喝汤的穆彦被呛住,恶狠狠抬眼瞪我。都说他美了,还一副不识抬举的样子,我回以白眼。
手机响起来,是老范来电,我走到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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