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人是怎样英勇奋战直至最后一刻的。教皇亲自派去了三艘战船,它们突破了港口的封锁,就从苏丹在鲁米里·西塞尔的邪恶城堡前面驶过。那就是基奥瓦尼·朗戈,你能想象到这样的英勇行为吗?”“坦白地说,我想不到!”黑色头发的男子说,向我的主人面前倾过去,仿佛我的主人是一尊雕像。“这是非常英勇的行为。”我的主人随口说道,“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自己也不相信的胡话呢?你知道那些被苏丹掳去的威尼斯战船的不幸下场。说说吧。”“是的,说说看吧。你到港口去过吗?”那红发的佛罗伦萨人问道,“你知道他们对六个月前掳获的威尼斯船只干了些什么吗?他们把船上所有人的头颅都砍下来了。”“除了那领头人!”一个跳舞的人转过身来嚷道,加入了谈话,但是并没有停止舞步。“他们把他钉死在尖桩上,安东尼奥·里佐,那最最善良的人。”他继续舞蹈着,从肩头比了一个随随便便的侮辱手势。他在转圈的时候脚下一滑,几乎跌倒,他的舞伴扶住了他。坐在桌边的黑发男人摇了摇头。
“如果有一个全副武装的威尼斯舰队赶到——”黑色头发的男子嚷着,“但你们佛罗伦萨人,你们威尼斯人,都是一个样,背信弃义,胆小如鼠的卑鄙小人。”我的主人望着那男人,笑了起来。“你难道在嘲笑我?”黑色头发的男子宣告说,“你是个威尼斯人;我见过你很多次了,你和那个男孩!”他指着我。我望着主人,而主人只是微笑。我听到他的低语在我耳边清晰地想起,尽管他在距离我几英尺开外的地方,他的话声就好像站在我身边一样清晰。“这不过是死人的呈堂证供,阿玛迪欧。”黑色头发的男子举起酒杯,向喉咙里灌了些酒,还有一些洒了出来,溅在他的胡髭之上。“这城市的人全都是阴险的畜生!”他宣布道,“一无是处,专放高利贷,用不义之财打扮的花枝招展。”“你再说,”那红色头发男子说道,“你看上去就像只天杀的孔雀。我得把你那条大尾巴砍下来。你既然那么可恶地肯定君士坦丁堡能够得救,那就让我们回去看看好了。”“你自己就是个混账的威尼斯人。”“我是个银行家;我要承担责任。”红色头发的男子说,“我敬爱那些与我合作愉快的人。”他也举起高脚酒杯,不过没有喝酒,而是把酒泼在那黑发男子的脸上。我的主人没有费心躲闪,于是有一些酒也泼洒到了他身上。他逐一望着身周面红耳赤,大汗淋漓的人们。
“基奥瓦尼·朗戈,是最勇敢的热那亚船长之一。他一直都留在那沦陷的城市里面,与它共存亡,”红色头发的男子叫喊道,“多么勇敢啊。我会为了这样的男人倾尽所有。”“为什么?”刚才那跳舞的人又喊起来,他从跳舞的圈子中离开,说道,“他输掉了战争,还有,你的父亲头脑还足够清楚,他可不会让你为这样的人花一分钱。”“你再敢胡说!”红色头发的男子说道,“敬基奥瓦尼·朗戈,以及与他一起浴血奋战的热那亚人。”他抓起酒罐,把酒倾倒在他的酒杯和桌子上,然后一饮而尽。“这杯酒敬我的父亲。上帝保佑他灵魂不朽。父亲,我已杀死了你的仇敌,我还要杀死那些将您的噩耗引为笑谈的人。”他转过身来,手肘支在主人衣服上,问道,“你的男孩是个绝色尤物。别着急,好好想想,开个价吧。”我的主人爆发出一阵大笑,我从未听过他笑得如此欢畅自然。“出个价钱吧,出个我能接受的价钱。"主人说着,眼望着我,眼中有某种隐秘的神情转瞬闪过。这时似乎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在打量着我,事实上,他们并不是男童爱好者,只不过是那个时代的普通意大利人。他们把豢养幼童当作必不可少之事,与此同时,他们一有机会更要勾引女人,而对丰满润泽的年轻男子也不放过。就好像现在的人们喜欢涂满酸奶油和美味的黑色鱼子酱的金黄色的烤面包一样平常。
我忍不住微微一笑。杀了他们,我想着,把这些人屠戮殆尽!我感觉自己风情万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美貌动人。来吧,你们,对我说我令你们想起了波提切利在Primavera所绘的,追逐云朵的墨丘里。但那红发的男子顽皮地紧盯着我,说道:“啊,他简直就像是Verrocchio所塑的大卫,简直是青铜雕像的完美模特。啊,别告诉我他不是。永恒不朽,是的,我可以看出来,永恒不朽,他永远不会死去。”他说着,重又举起酒杯。之后伸手在胸前的束腰外衣内摸索,从他那件饰以雪貂毛皮的上衣里曳出一块华美的金制勋章,上面嵌了一块硕大无朋的钻石。他把链子从颈上一把扯断,骄傲地把这勋章递给主人。而主人凝视着它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仿佛它是一个有魔力的圆球,而他完全被此魇住一般。“我们大家都有份,”黑色头发的男子转过身来,死死盯着我说。其他人哄笑起来。跳舞的人们喊道,“对,我也要。”“我一定要和他第二个来,没说的。”“我第一,在你前面。”最后一句话是那红色头发的男人说的。有个舞蹈者向主人抛来一枚红榴石戒指,上面嵌着我叫不上名字的,闪闪发光的紫色石头。“是蓝宝石,”我的主人低声说,他带着一个逗弄的神情望着我。“阿玛狄欧,你同意吗?”第三名舞蹈者是一个金发的男人,他比其他人身材都矮,左肩微微有点下沉,他从跳舞的圈子里面走出来,来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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