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4)

悲伤。我感到一阵可怖的悲伤。我不能告诉她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能告诉她,她在我眼中因为充满人类鲜血,是如此光怪陆离,她的声音给我带来对人类声音的全新感触,她每说一个字都微微地撼动着我的超凡感官。

“啊,你们都来了,你们两个要常常来才好。”她说,“别让我们之间再度疏远吧,玛瑞斯,我曾经去找过你,但利卡度告诉我说你想要安静独处。我本来是想护理阿玛迪欧的。”“我了解,亲爱的,”玛瑞斯说,“但是我说过了,他需要的是独自静养,你的美貌对他来说不啻为一剂毒药,你的柔声软语对他来说是种刺激——你自己可能意识不到这一点。”他的话听上去与其说是恭维,倒像是在坦率地陈述事实。她略显悲伤地摇着头,“我这才发现,如果没有了你们两个,威尼斯就不再成其为我的家乡。”她审慎地凝视着客厅尽头,放低声音说道,“玛瑞斯,你把我从束缚我的人手中解救出来了。”“小事一桩,”他说,“这是我的荣幸。如果我没弄错的话,这些人应当是你的表兄弟,他们利用你和你的艳名开展那些可耻的生意,简直是卑鄙之极。”她双颊飞红,我举起手来,请求玛瑞斯把话说得再和缓些。我知道他在那场宴会上对佛洛伦萨人进行屠杀时,已经从牺牲者的意识中读到了我所不知道的所有事情。“表兄弟吗,或许吧,”她说,“忘掉这一点再容易不过。对于那些被他们诱入高利贷与危险的投资仙境的人们来说,他们无疑是恐怖的梦魇。而且,玛瑞斯,我从未料到的奇异的事情发生了。”我喜欢她精致面容上浮现出来的严肃神情,对于一个有头脑的女子来说,她未免过于美貌。“我发现自己变得更加富有了,”她说,“我可以支配自己的更多收入,最最奇怪的是,我还可以支配他人的收入。银行家和负债者们欢天喜地把成堆的金银首饰当礼物赠送给我,就连这条项链也是他们送的。你看,这是真正的海珠,被精工打磨,穿在一起。他们就把这么珍贵的礼物送给我,我上百次地告诉他们,这些人不是我除掉的,但完全无济于事。”“但是没有人指责你吗?”我问,“你会不会遭到公开审判?”“没有人为那些死者辩护或哀悼,”她亲吻着我的面颊,很快答道,“今天早些时候,我在议会的朋友们像平时一样到这里来过,为我读了一些他们新作的诗句,还静静地小坐片刻。在这里,他们可以不受委托人与家庭的打扰。不,我认为不会有人起诉我。大家都知道,那些人遇害的

晚上,我正和那个可怕的英国人在一起,阿玛迪欧,就是想杀害你的那个英国人,而他当然已经——”“是的,那又怎样?”我说。玛瑞斯眯起眼睛望着我,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地敲着头颅的一侧对我示意——读她的思想——但我做不到,她的面孔太美丽了。“那个英国人,”她说,“他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猜想他一定是醉酒后在什么地方淹死了。他肯定是掉进哪个运河或者湖泊里面去了。”主人曾经告诉过我,他已经处理好了那个英国人可能带来的任何麻烦,但是我从来没有具体过问细节。“所以他们认为是你雇用杀手除掉了那些佛洛伦萨人?”玛瑞斯问。“好像是吧,”她说,“还有人认为那个英国人也是我杀掉的。我简直成了最有手腕的女人了,玛瑞斯。”他们两个哈哈大笑起来,玛瑞斯的笑声深沉而富于超人类的金属质感,而比安卡的笑声更加高亢,充满人类鲜血的共鸣。我试图窥探她的意识,但马上摒弃了这个念头。正如和利卡度以及其他男孩们在一起的时候那样,我对此感到非常的难为情。事实上,潜入他人隐秘的思想是一种非常可怖的入侵,我通常只有在寻觅恶人作为猎物的时候才使用这种能力。

“阿玛迪欧,你脸红了,怎么啦?”比安卡问道,“你的面颊通红,让我来吻一吻它们吧。哦,你的脸在发烫,好像你发烧的时候一样。”“看着他的眼睛,我的天使,”玛瑞斯说,“他的双眼如此清澈。”“啊,是的,”她带着甜美而坦诚的好奇凝望我的双眼,她对我来说如此难以抗拒。我推开她黄色的长裙,又拉过她那件厚厚的深绿色天鹅绒无袖上衫,亲吻她赤裸的肩头。“对,就是这样,”她在我耳边低语,湿漉的唇磨蹭着我的耳廓。我退回去,面上依旧火辣辣的。

我凝视着她,深入她的意识。仿佛摘掉她胸后的纯金环扣,褪下她丰美的深绿色上衫一般。我凝望着她半裸的酥胸。不知是否由于血液的关系,我仍然记得她那灼热的激情,虽然我那个早已被遗忘的器官不再勃动,但我仍然以某种奇妙的方式感受着这种情热。我想要把她的Rx房阖在手中,慢慢地亲吻,吸吮,挑逗着她,让她为我而变得湿漉芬馨,低垂头颅。想着这些,我的脸更红了,感觉到某种模糊的甜蜜。

我想要你,我现在就想要你,我想要你和玛瑞斯一起到我的床上来。一个男人与一个男孩,一个上帝与一个天使——这就是她的心灵向我倾吐的一切。她在心底回忆着我,我仿佛隔着一面模糊的镜子窥见自己的形容:一个赤裸的男孩,只穿着一件敞开的长袖衫,坐在她身边的枕头上,袒露出接近勃起的生殖器,被她温柔的双唇与优雅修长的玉手刺激得蠢蠢欲动。我把这些图像驱逐出脑海,专注地凝视着她狭长美丽的双目。她认真地望着我,神情中没有怀疑,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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