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才这样做的啊。”
“啊,你说谎,就算不是骗我也是在骗自己,”我说,“你这样做是出于敌意,你已经表现出来了。你这样做是因为敌意。因为我不是你期待中的那个雏儿。我没有在桑提诺一伙面前做个聪明出色的反抗者,经历了漫长的世纪,我还是让你一再失望,因为我一看到那面圣纱就走入了阳光。所以你才这样做。你是因为报复,痛苦和失望才这样做的。最恐怖的是你心里都没有觉察到这一点。当我在圣纱上看到他的面容时,我的心就炸裂了,这让你无法忍受;这个你从威尼斯的妓院里救起的孩子,这个你用自己的鲜血哺育的孩子,这个你亲手用无数书籍教诲的孩子竟然在圣纱上看到了他的面容,并且向他求诉,这让你无法忍受。”
“不,这远不是让我心痛的实情。”他摇头,苍白而欲哭无泪,他的面孔是一幅完美的悲哀的画面,仿佛由他自己亲笔绘成。“我这样做是因为他们爱你,比任何人都爱,而且他们是自由的,在他们那慷慨的心中,并不畏惧你和你的真面目。我这样做是因为他们两个有着和你一样的灵魂,执著于本原且坚忍不拔。我这样做是因为疯狂并没有击败她,贫穷与无知也不能将他摧垮。我这样做是因为你选择了他们,你们在一起非常完美,而我知道你永远也不会把他们变成我们的同类,而他们会因此而恨你,恨你,就像你曾经憎恨我那样。这会使你在疏离中失去他们,之后死亡就将降临。
“他们现在是你的了。任何事情也不能把你们分开。他们身体里流着我古老而强大的血,这会使他们强大到足以成为你的伴侣,而不是像路易那样,只能成为灵魂苍白孱弱的影子。
“你们之间没有主人与雏儿之间的障碍隔阂,你可以了解他们心灵之中的秘密,而他们也是如此。”
我真希望自己能够相信他啊。
我非常希望自己能够相信他,于是站起身来离开了他,向着我的本杰明做出了一个最温柔的微笑,并且匆匆亲吻了她丝绸般的面颊。我来到花园,独自矗立在一双高大的橡树之下。
它们庞大的根系从土壤之中隆起,形成泡沫形状的巨大黑色穹拱。我把脚放在上面,把头靠在树干上。
垂下的树枝如帷幕般遮挡着我,正如我刚才希望自己的头发能够遮蔽自己一样。在这片阴翳之中,我有一种安全感。此刻我心里非常宁静,但是我的心已经碎了,我的头脑混乱,此时我只能透过敞开的大门看到里面辉煌的灯火,在那里,我那两个苍白的吸血鬼天使复又开始为我而伤心哭泣。
玛瑞斯在远远的一扇角门边矗立了很久。他没有看我。我把视线转向潘多拉,她把自己蜷缩在另一张古老的天鹅绒长椅里面,仿佛在抵御某种激烈的痛苦——可能只是因为我们的争吵罢。
最后玛瑞斯向我走来,我想这对于他来说颇需要一番意志力。他看上去突然显得有一些愤怒,甚至有一些骄傲。
我才不理会他呢。
他站在我面前,一言不发,仿佛是特来面对我将要说出的任何话语。
“你为何不让他们拥有自己的生命!”我说。“你,不管你对于我和我的罪行有何感受,为什么你不让他们保有自己天赋的本质。你为什么要横加干涉呢。”
他没有回答,但是我并不体谅,而是继续开言,但是把声音缓和了下来,只是为了不吓到他们。
“在我那些最黑暗的岁月里,”我说,“你的话语一直支持着我。啊,我不是指那些我被束缚在那些歪曲的教条与病态的幻觉的岁月。我是指在那之后,我从地下室里走出来,面对莱斯特的挑战的时候,我曾经读过莱斯特对你的描写,也看到了你对于我的看法。是你,主人,是你在我降生的时刻与地点,以我从未想象过的方式,为那个小小的我打开周围无限光明的世界。”
我几乎不能自持,只得屏住气息倾听她的音乐,分辨它的美好,哀伤,富于表现力与一种全新的神秘,我几乎又要哭起来了。但我不能哭泣。我想我还有很多话要说。
“主人,是你说过,世界正在进步,古老的对迷信与暴力的信仰行将死去。是你说过,在我们的年代,邪恶终将无处容身。记得吗,主人,你曾经告诉过莱斯特,没有任何信条与法典可以证明我们的存在是正当的,因为人们已经认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邪恶。真正的邪恶是饥饿,是欲望,愚昧,战争和寒冷。你说过这些话,主人,以一种远比我高贵而充分的姿态。但在这一伟大的,理性的基础上,你力图证明,我们尽管极坏,却还是可以寻求人类世界中崇高的圣洁与珍贵的荣誉。是你热情讴歌人类的灵魂,你说它们是在最深沉的情感中生长,你说人类终将有一天不再迷恋战争的魔力,而是转而认识到更高贵更精美的事物,那些本来只为高高在上的富有者所拥有的东西终将为全人类所有。是你说过,经历了黑暗世纪血腥信仰的洗礼,全新的启蒙,理性,道德与真正的同情已经再度归来,把光辉与真切的温暖遍布四方。”
“别说了,阿曼德,别再说下去了,”他温和但却非常严厉地说。“我记得这些话,我都记得。但是我已经不再相信这样的事情。”
我感到惊异。这否认中有种可敬畏的简朴让我感到晕眩。它超出我的整个想象之外,但我知道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我。
“是的,我曾经一度相信过它。但是你知道,这个结论并不是如我对你所言,是建立在理性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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