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呼小叫的,举着武器。
我马上拔出剑来,飞速地砍杀着,冲着他们大喊,任凭我超自然的声音把他们震隆震傻,而我则胡乱砍着。
艾维卡斯比我打得还猛,也许是习惯了这种战斗,很快我们脚下就横满了尸体了。
但这个时候我家已经完全被火焰吞没了。我们要去抢救的几个卷轴也着火了。没有办法了。我只能祈祷我的奴隶们已经找到了避难所,否则他们很快就会被虏走了。
“去必须被守护者的神殿,”我说。“不然还能去哪?
我们又快速地跃上屋顶,在遍地着的能照亮夜空的火焰里穿梭。罗马在哭泣;罗马在求救;罗马就要死了。罗马不在了。
虽然阿拉里克地军队也同样在乡下抢掠,但我们还是安全地抵达了神殿。
下到神殿阴凉的地界里,我迅速点亮了灯火,跪倒在阿卡莎的面前,也不管艾维卡斯会怎么想我这样的姿势。我低声向她倾诉了我人类家园被袭击这个天然的惨剧。
“你看见了埃及的灭亡,”我虔诚的说。“你看见它变成罗马的一个行省。那么,现在轮到罗马灭亡了。罗马已经维持一千一百年了,而现在结束了。世界将如何幸免于难?谁来照管成千上万把各地的男男女女们都联系起来的道路桥梁?谁来维护让男男女女们安居乐业,教育子孙,礼敬神灵的大城市?谁来把这些不会耕种烧过的土地却只知破坏的可恶的家伙赶走!”
当然从神圣的父母那里是得不到回答的。
但我向前伸出手去触摸阿卡莎的脚。我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终于,我忘却了一切礼节,蜷在角落里,像一个筋疲力尽的孩子一样坐着。
艾维卡斯过来坐在我旁边。紧握住我的手。
“马以尔怎么办?”我轻柔地问。
“马以尔很聪明,”艾维卡斯说。“马以尔喜欢打架。他曾经毁了不少血族。他再也不会让自己像很久之前那晚一样受伤了。马以尔知道一无所有的时候如何藏身。”
我们在神殿里呆了六个晚上。
我们能听到劫掠还在继续时的喊叫声,哭喊声。但之后阿拉里克进军出了罗马,去给南部乡村带去灾难了。
最后,对血的需求让我们两个重返上面的世界。
艾维卡斯向我告辞去寻找马以尔了,而我发现自己站在我家附近的街上,遇到了一个胸口插着矛就要死了的士兵。他已经晕过去了。我拔掉矛,这让他在昏迷中呻吟了一声,然后我把他举起来,嘴对上了血喷涌而出的伤口。
到处都是血液,很快我就喝够了。我把他放在一边,把他的四肢巧妙地放好。但之后我发现我渴求更多。
这回一个快死的人就不行了。我走着,踏过腐烂发臭的尸体,穿过断壁残垣的房屋,直到我发现一个独自背着一包战利品的士兵。他想拔剑,但我制服了他,咬进了他的喉咙。他对我来说死的太快了。但我已经满足了。任他倒在我的脚下。
然后我回到了已经完全被毁的家。
已经肿胀发臭的死士兵倒在我的花园里是一种怎样的景象啊。
没有一本书没被焚毁。
我一边哭泣一边明白了一个惨痛的打击,我拥有的所有埃及的卷轴——母后和父王最早的事情——已经付之一炬了。
卷轴是我把母后父王带出埃及的那一晚从亚历山大城的旧庙里拿的。卷轴描述关于了一个邪恶的灵魂是怎样进入阿卡莎和恩基尔的血液中,血族又是怎样产生的古老故事。
在一切都完了。都成了灰烬。我的希腊罗马诗人们和历史学家们不在了。我自己写的东西也都不在了。
发生这样的事情简直难以置信,我责怪自己没有把埃及的传说复制下来,没有把它们存放在神殿里。毕竟,在国外的某些集市上,我还能找到西赛罗、维吉尔、色诺芬[注11]和荷马。
但埃及的传说呢?我再也无法弥补这个损失了。
我想知道:我美丽的女王会不会在意她的故事被毁?会不会在意我把故事记在心里?
我走进我房间的废墟,看看发黑的石膏墙壁上残存的一点画。看看随时都有可能砸到我身上的黑黑的木料。踏过成堆烧过的木头。
我终于离开了我住了那么久的地方。四处走了走,看到罗马已经从它的惩罚中脱离了出来了。并非所有的一切都烧掉了。罗马太大了,有太多石制的建筑。
基督徒们忙着帮助他们的同胞,赤裸的孩子们为他们死去的父母哭喊着,但这样可怜的景象对我来说又怎么样呢?就算罗马没有被移为平地。没关系。还会有更多的入侵。那些留在城里努力重建家园的人们,将忍受我无法忍受的耻辱。
我又回到神殿。走下台阶,进入圣地,满足而又疲惫地躺在角落里,闭上了眼睛。
这成了我的第一次长眠。
在我成为不朽者的生命中,我在夜晚起身,度过暗夜分配给我的时间,要么猎食,要么享受任何我能享受的娱悦和快乐。但现在我不管太阳落山。我开始像你,像你在冰窟中一样。
我沉睡了。我知道我是安全的。知道必须被守护者也是安全的。我能听到太多从罗马传来的苦难了。所以我决定沉睡。
也许我是从丛林之神的故事中得到的灵感吧,他们可以一次在橡树中饿一个月,仍然还可以起来接受祭品。但我不确定。
但我确实向阿卡莎祈祷了。我祈祷说,“给予我安眠。给予我寂静。给予我安定。在我听到的强烈的声音中给予我静默。给予我安宁。”
我睡了多久?很多个月。我开始感觉到非常饥饿,梦见了血液。但我还是顽固地躺在神殿的地上,在我会徘徊的夜里闭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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