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里,她并不在意。
她想到山脚下的那列朝圣队伍,日夜不舍地往山上的无名神殿攀爬。有多少人在尚未抵达目的地、根本还无法入门之前就已经死去?
她憎恶这一切。不过,那不打紧,这些都只是古老的恐怖。她等候着,直到亚辛召唤她。
她穿越大门以及另一道门,来到一间装沟精美的前厅。他静静地站在镶满红宝石的地毯上,四周满布着供奉的金银珍宝。音乐低沈,充满慵懒与恐惧的风味。
『最亲爱的,』他说。他捧起她的脸,亲吻着她。一道血气旺盛的泉流从他的嘴部流向她;就在极乐失魂的刹那,她的五感充满着忠实信徒的歌舞,以及他们的哭喊。人类的礼赞与臣服宛如暖热淋身的瀑布。那就是爱意。
没错,那就是爱。她在那一瞬间看到马瑞斯。她张开眼睛,往後退去。本来她只看得见画着孔雀与百合的墙壁,以及闪烁着流光的金晖。然後,她看到亚辛。
就像是他的徒众,以及那些村落,亚辛并没有改变什麽。而他的子民跋涉过大雪与荒原,最後只求到这等恐布而无意义的结局。大约一千年以前,亚辛开始统治这座神殿!每个来到此地的信徒都无法生还离去。由於长年岁月地浸润於牺牲供奉的血液,他金黄色的柔润肌肤只是变得稍微苍白些,不像她自己在半世纪以内,就不复以往红润的人类肤色。或许,只有她的双眼与她褐色的长发显示生命的迹象。她知道自己拥有美貌,倡是他的威力却无可抵御。那就是邪恶。徒众们无法抗拒包围着传奇的他,他无视过去与未来,只是纯粹地统治。对於她来说,这是向来不可解的谜题。
她不想久留於此。这个地方让她相当反感,根本不想让他知道。她沈默地告知他的来此地的目的,她所听到的警讯。某个环节出了差错,某些东西正在转变中,以往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她也告诉他,关於那个年轻饮血者在美国录制的摇滚乐,歌曲中提到母后与父王的种种。她只是把心灵的门打开来,并没有什麽戏剧性。
她注视着亚辛,感受到他的力量。他可以瞥见她内在的种种变动,可却能够关闭自己的心灵,不让她有窥视的机会。
『太迟的潘朵拉,』他轻蔑地说:『我才不管什麽母后与父王呢!我怎麽可能会关心你那个宝贝的马瑞斯?就算他呼喊求援,我才不理会他!』
她感到震惊无比,马瑞斯求援!亚辛得意地笑了。
『解释你刚才所说的。』她说。
亚辛狂笑起来,背对着她。除了等待之外,没什麽别的办法。由於是马瑞斯创造她为吸血族的一员,所以,即使全世都能够听见他的声音,唯独她无能为力。难道,那道微弱的警讯就是马瑞斯呼喊的回音?其他人都能够清楚地听见?回答我,亚辛,为什麽与我为敌?
当他面对她的时候,显得深思熟虑,圆润的脸蛋相当人性化。他将丰厚多肉的手背举向湿润的下唇。他想要从她身上夺得某物,此刻的他并没有轻蔑或恶意。
『有个警示,』他说:『来自於非常遥远的地方,经由一连串的传递者送过来。我们都身处於危机。伴随他而来的,是另一道较为微弱的求助讯号。如果帮助他的话,他可以试着转化危机,但是那没有大大的说服力。最重要的地方,在於他要我们全体知道,危机即将来临。』
『到底是哪些字句?』
他耸耸肩:『我没有太留意去听。』
『噢!』这回是她背向他。他趋近她,将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现在,换你回答我的问题。』他把她转过来:『困扰我的是关於那对双胞胎的梦。那究竟是什麽意思?』
她并没有关於双胞胎之梦的答案。那个问题对她毫无意义,她没有作过这样的梦。
他静默地打量她,仿佛是在测试她是否说谎。接着他慢慢地说话,小心翼翼地估量她的反应。
『两个红发女子,遭受到可怕的际遇。就在我来不及摆脱某个不受欢迎的异象,她们来到我的梦中。我看到这两个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强暴,然而我不知道她们究竟何人,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别的黑暗之神也有相同的梦境,也许他们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黑暗之神!我们并不是神,她轻蔑地想着。
他对着她微笑。难道我们不是站在神殿的正中央?难道你没有听见忠实信徒的呻吟?难道没有嗅到血迹的味道?
『关於那两个女人,我什麽都不知道。』红发双胞胎?不,她不晓得。她触摸他的手指,几乎是诱惑的模样:『亚辛,不要折磨我,我需要你告诉我,马瑞斯是从哪里发出求救讯号的?』
『从哪里?』他叛逆地说:『这才是重点,不是吗?难道你以为他会胆敢引领我们到母后与父王的沈睡圣域吗?如果我想得到他在哪里,我当然会回答他,答应去援救他。但是他无法愚弄我们。我知道,他宁可一死,也不愿意透露圣域的所在地。』
『他是从哪里求救的?』她充满耐心地问。
『那些梦境,』他的脸因为怒火而暗淡起来:『双胞胎的梦境,我要这些梦境的解释!』
『如果我知道的话,当然会告诉你那些梦境的意义。』她想起吸血鬼黎斯特的那些歌曲,关於『必须被守护者』、深埋於欧洲城市的地窖、关於追求与伤的歌曲……没有任伺关於红发女子的事迹,什麽都没有。
他恼怒地示意她住口:『吸血鬼黎斯特,』他谑笑着:『不要对我提起那个该死的东西。为什麽他还没有被消灭呢?难道说,所有的黑暗之神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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