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望远镜的粗狂天文台。
她也喜爱那些好心肠的人。他们每天从圣塔罗沙来这里,清洗衣物、准备餐点。她一点也不介意自己必须常常独处,在森林散步就很愉快。偶尔她会去圣塔罗沙买书与报纸,检视着那些布挂。某些太古老的饰品她无法分出属类,研判这些玩意使她乐在其中。
牧场上不乏各式娱乐设施。山顶上架有天线,提供各种电视频道;地下室还有一间陈设齐全的电影放映室:投影机、银幕、各色各样的影片。温暖的午後,她会在池里游泳到主屋的难短;傍晚时分,加州的寒意随着夜晚降临,每个壁炉都旺盛的烧着火。
最为壮丽的发现,就是一卷卷的皮制轴书,沿革记载着『伟大家族』的每一世代与每一分支,细腻考究的历史全貌。看到那些森林总总的照片与图书馆使她全身震颤,有些娇小如颈链镶饰的小幅图画,有些却是巨幅蒙尘的油画。
她还找到自己的家族,南加州的李维斯家希——南北战争之前如日中天,但在战後就整个垮掉。照片多到让她难以承受,这些祖先就是她的血脉源头,从酷肖的五官足以印证。他们的肌肤和她一样苍白,还有两个人有着和她同样的红发。对於洁曦这个从小被人领养的小孩而言,这些物件的意义重大无比。
直到假期快要结束,每当她打开写满阿拉丁、希腊文、埃及象形文字的卷轴,洁曦才明白这些家族纪事的重要性:纵然之後她从未碰触到那些深藏於密窖的泥石板,她与玛赫特的谈话从未褪色。她们曾经彻夜长谈着这些家族系谱。
她曾要求帮助整理家族史,情愿放弃自己的学业。她想要翻译、缮写那些文件,制作成电脑档案。何不出版这部浩瀚的家族历史?这麽久远的谱系相当难得,纵使不是独一无二;就算是欧洲的皇室家族也无法追溯到中古的黑暗世代之前。
玛赫特耐心提醒洁曦,这项工作非常吃力且不讨好。毕竟,这只是一个家族的世代演绎,有时候纪录上只有一堆名字,或是简略的生活记载、生死薄、移民海外的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