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6/6)

的是阿可奇的作为以及玛赫特对她的恨意,因为他自己也是如此:从未如此炽烈地憎恨自己,为何在还有能力终结那场恶梦时没那么做!

然而,那红发女子并不会想要如此,他们没有一个人想死。而玛赫特或许比每一个他所认识的不朽去更重视生命。

然而她的故事似乎印证了整个事件的无望。当女王从她的王座起身,那将会如何?正陷於魔掌的黎斯特如今又怎么样?他真不敢想像。

他想著,我们似乎时有改变,但又总是不变。我们会变聪明,但还是容易失败的生物。无论我们活过多少岁月,总还是人类。这就是身为吸血鬼的奇迹与诅咒。

他又看到当冰层陷落时所目睹的那张皎洁容颜,那是他在深爱之馀也切齿憎恨的人。就在他无比的屈辱中,清晰的视野已离他而去。他真的难以判断。

他已经累了,只渴望慰藉与睡眠,躺在一张乾净床褥上的感官慰藉:摊子在床上,将头埋在羽毛枕头底下,让四肢以最自然舒适的姿态展放著。

就在玻璃墙外,一抹柔和的殷蓝光线已经灌满东边的天际,然而星光仍然向关夺目。红木林的深色树干已经清楚可见,美好的翠绿气息也溜进屋内,如同逼近清晨的森林周遭。

就在山丘下有个广场,马瑞斯看到凯曼走在那儿,他的双手似乎在稀薄的黑暗中发光。当他回过头来逼视著马瑞斯,脸庞是一个全然的白色面具。

马瑞斯发现自己以友好的姿势对凯曼挥手,凯曼回应他之後走入树林中。

接著马瑞斯转过身去,发现他早就知道的:只有路易斯与他自己还在屋内。路易斯如同凝视著一尊化为真实的神像般的看著他。

然後他说出即使在故事叙述过程中也无法停止蛊惑他的问题:“你知道黎斯特还活著,是吧?”他问,那是单纯人类的语气,严峻的语气,但声音颇为保留。

马瑞斯点头:“他是还活著。我不知道你是怎麽设想的,我并非接收到答案,或者运用我们瘟疫般的法力。我只是单纯的知晓著。”

他对著路易斯微笑著,这孩子的态度使他愉悦,虽然他不明白为什麽。他示意路易斯过来,然後他们一起走出门外。马瑞斯搂住路易斯的肩膀,一起踩著楼梯下去。他重重地踏著泥土地,如同人类船行走箸。

“你确定吗?”路易斯尊敬地问著。

马瑞斯停下脚步:“确定得很呢。”他们四目相望,然後他对著路易斯微笑。这孩子真是既难得却又夭真过度。他怀疑,如果增添一些法力——例如说,注入些许马瑞斯古老强力的血液——会不会使得路易斯眼中的人类光采骤然消逝?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