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7/7)

占有一席之地。我们忽然站在时间之外,在正义之外,足以塌倒所有的思想体系。或这只是种幻象?有多少人曾以这种或他种形式达到这种力量?

“他们并非不死的,我的可人儿。”几乎是个恳求。

“但我们是意外成为不死的,”我说,“我们是原本不该存在的东西。”

“别那么说!”

“我无法不这麽说。”

“那不重要了。你无法懂得任何事物的渺小。我不用崇高的理由来解释我做的事情,因为理由很简单而实际,这和我们是怎么存在的无关。重要的是我们怎麽存活下来。难道你看不出来?这就是它彻底美丽的地方,其他的美将因此被生出,而我们存活了。”

我摇摇头,惊慌失措。我看到岛上居民刚刚烧毁的美术馆,我看到雕像被熏黑、卧倒在地上。一阵令人寒颤的失落感攫获了我。“历史不重要,”她说,“艺术不重要。这些东西暗示了实际上不存在的连续,迎合我们对模式的需求,我们对意义的饥揭,但它们最後欺骗了我们,我们必须创造意义。”

我转过身,不想为她的解决方案或美貌,甚或是她水汪汪的黑眸中闪耀的微光所麻醉。我察觉她的手搭在我的肩上,双唇贴着我的颈项。

“等到过了几年,”她说,“当我的花园经历了几个盛夏的绽放和寒冬的安眠,当过去的强xx与战争都只剩记忆,女人为影片中那些曾经发生的事感到不可思议;当女人的方式自然地深植每个人心中,就像现在侵略深植世人心中一样,那么或许男人能再回来。慢慢的,他们的数目可以增加,小孩在强xx无从想起,战争超乎想像的氛围中养大,然後……然後……可以有男人容身之处。当世界已经准备好时。”

“行不通的,根本不可行。”

“你为什麽这样说?让我们看看自然,就像你几分钟前想做的一样。到围绕这座别墅的苍茂花园走一走,研究蜂窝中的蜜蜂和一直工作的蚂蚁。它们都是雌的,我的王子,几百万只。雄性不是正道,只为功能的缘故而存在罢了。它们在我之前很久就学会了限制雄性数目这招。”

“我们现在生活在彻底不需要男人的年代。告诉我,我的王子,男人现在的主要用途是什麽,如果不是保护女人抵抗其他男人?”

“是什麽使得你想留我在这里!”我绝望地说。我转身再次面对她,“为什麽你选我当你的配偶?看在老天的份上,你干嘛不把我和其他男人一块杀掉?选其他的不死者,其他对这种力量饥渴的古老生物!一定有一个嘛。我不想统治世界!我什麽都不想统治!从来不想。”

她的睑色稍稍变了,似乎有股微弱的,一闪而逝的悲哀,使得她的眼睛一刹那间在黑暗中更为深邃。她的唇颤抖,仿佛想说什麽却说不出。然後她答话了。

“黎斯特,就算整个世界的毁灭了,我也不会毁灭你,”她说,“你的极限和你的美德一般灿烂,我自己无法解释。但或许更真实的,我爱你,正是因为你也有这些男人所有的错误本质:侵略性,充满恨意与不顾後果,无止境地充满使用暴力的雄辩藉口——你是阳性的本质,而其纯度有灿烂的素质。但只因为现在可以被控制。”

“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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