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身体的痛苦最为剧烈。正当无可避免的死亡来临时,精灵的细小毛孔与你的细胞贴合,而它的能量体也与你的灵魂胶合。就当它的灵肉与你的身心难分难舍时,已经塑造出一个新的生命体。’
“‘它的心脏与我的心脏合而为一!’女王喃喃地说,将手绑在胸口。
“我们没说什麽。我们并不如此简化这些事情。心脏并非生命的中枢,对我们来说脑部才是。此刻我与玛凯突然想起某个恐怖的回忆:我们母亲的心脏与脑髓被摔到尘泥满布的地面!
“然而我们极力压制,不显现出来。因为要在这些肇事者面前表达哀痛,真是太过亵渎死者了。
“国王对我们施压:‘很好,你们已经充份解释发生在阿可奇身上的状态,某种核心贴合在她的体内。但是我呢?我并没有感到痛苦、或精灵侵入。只是一旦接触到她沾血的双手,就感到无比饥渴。’他看著自己的妻子。
“充满恐怖与羞耻,他们明确地感受到饥渴。
“‘精灵也在你的体内。’玛凯说:‘虽然只有一个阿曼,但是他同时栖息於女王和你的躯壳内。’
“‘怎会如此呢?’国王发问。
“‘这个东西体态庞大。’玛凯说:‘如果你在灾难发生之前看过它的全貌,你会看到某种几乎没有尽头的东西,绵延九天之远。’
“‘没错,’女王坦白说:‘那个东西彷佛覆盖了整个天空。’
“玛凯解释著:‘唯有扩大自己的体积,精灵才能累积物理能量。它们的本体如同覆盖整个地平线的云层,甚至更巨大。有时候,它们会对我们炫耀说,对它们来说并没有真正的疆界线……虽然应该不至於如此。’
“国王瞪视著自己的妻子。
“‘那要怎麽做才能把它赶出去?’阿可奇质问。
“我们都不想回答这问题。对他们而言应该是显而易见的。‘摧毁你的身体,’玛凯说:‘那麽它也无法幸存。’
“国王不可置信地看著玛凯:‘摧毁她的身体?’他绝望地看著自己的妻子。
“阿可奇只是苦涩地笑著。看来那对她而言并非新闻,她只是一直充满憎恨地看著我们,然後看著国王。接著她又抛出另一个问题:‘我们已经是死的东西了,对吧?如果与它分离,我们也无法存活。我们不吃不喝,只想饮血,身体再也无需排泄,自从灾难发生以来我们的躯壳一点点都没有改变。我们再也不是活人了。’
“玛凯没有说话。我知道她正在以一个女巫的眼光打量著他们,不把他们当人类看,而是试图看穿他们看似一般形貌背後的本体。她进入冥思状态,然後以平板迟缓的声音对他们说:
‘它就在你们的体内活动,如同火光在干柴内运作,也像是蛆虫在尸体内啃蚀。融合不断地进行,这也就是为何你们不能接触阳光——因为它用尽一切能量来运作融合的过程,无法承受阳光的热气。’
“‘即使是火炬的亮光也无法近身。’国王叹息著。
“‘就算是一根蜡烛的火苗亦然。’女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