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紧相尾随着钻进一条高低不平的大弄堂。弄堂里全部是平房,还有不少草棚。木板棚。或者在用竹蔑编成的墙壁外头涂一层烂泥和石灰。小菜篮头晃来晃去。女人们赤脚穿套鞋,不停地你起我落,神直或弯下肥厚或孱弱的腰肢,从一口石砌围栏的水井里提吊一桶桶冰凉的井水。反复漂洗床单尿布和青菜豆芽和马桶痰盂罐。任凭卷过或没卷过的前刘海在各自的额头上拂颤抖动。而总有那么一两棵开满了浅紫色花朵的桐树耸立在她们的身后。很高大。五月再看槐花。
走进一个黑篱笆门。推开一道五开间的老式瓦房房门。
鲰荛告诉谭宗三,谭家的先人不姓谭。
“姓啥?”
“姓洪。”
“搞啥摘!”
“侬想听(口伐)?想听,就不要打断我的话。不想听,就算数!”
“想听。想听。当然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