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
此能把打着不同旗号的真艺术集合在一个殿堂里,把它们留给历史。
在《泥日》里,我试着根据自己的内在感受,有意对“外在”的进行了某种变
形,希望有助于表现我那种方式的内心。表达一种绝对的认同,就是对我们脚底下
这块泥土和我们头顶上那颗太阳的认同,对祖先苦难和众生努力的认同,对无法避
免又总在避免的认同,对持久负重和绝不认输的认同。肖天放,我的祖宗,我的儿
孙。他只能以他的方式活着。他毕竟只是个肖天放。但他做了他所能做的一切。他
和所有的人一样,心底只有一个想法:活得好一些。他那样渴望肖家第四代的出现,
即便化作“越升越高”的黑云,“密布在湖区上空”,他也要来看一眼为他带来肖
家第四代的那个女人。因为这是整个希望所在。我相信,他和我一样,坚信“第七
天过去了,在后边早已等得不耐烦了的,难道不正是我们无法回避的第八天第九天
吗?七千年过去了,紧跟着到来的肯定就是那第八千年的第一天啊!!!”
三个惊叹号。
只能如此。
至于在同一部作品里,“经学家看见《易》,道学家看见淫,才子看见缠绵,
革命家看见排满,流言家看见宫闱秘事……”古已有之。我想是好事,起码证明,
这部作品不单薄,还有点看头。就像河南人爱吃的压面馍,耐嚼。也许作者并没这
许多“怪念”,他只是端出了他认为的“一切”。
我不是宿命论者,肖天放也不是。否则,我和他都不会干得那么苦,活得那么
“累”。我们心中都是有盼头的,是在不同层次不同意义上的理想主义者。受苦受
累大概源出于此。这么说不知是否有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嫌疑?
您说呢?
保重撰安
天明1991年6月29日于莲花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