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是在完成我早就该完成的事。”
她的话令我有些吃惊。我从没想过一个女人可以有这样的所言所感。
“尼古拉斯的父亲知道了你们的计划。”
她说。“酒馆老板偷听了你们的谈话。你必须马上离开。你乘清晨那班公共马车,一到巴黎就给我写信。在圣日尔曼集市附近的无辜者墓地那里,有专替人写信的人。找个能帮你写意大利文的人,这样除了我之外就没有人能看懂你的信了。”
她离开了房间,可我还是无法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我久久地站在那儿,盯着我面前的东西。我盯着那稻草垫做成的床,盯着我的两件大衣,盯着那件红色斗篷和壁炉地板边的一双皮鞋。我朝窗外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从小就熟知的那黑色山野。在一段宝贵的时间里,黑暗和阴郁离开了我。
于是,我冲下楼,跑下山,到村里去找尼古拉斯。我要告诉他,我们一定要去巴黎!其实,我们过去就有此打算,这次再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们。
他正和家人一起看篝火。一见到我,他就伸出手圈住我的脖子。我抱着他的腰,把他从拥挤的人群和刺眼的火光中拉出来,向草地的尽头走去。
空气清新,草地青翠欲滴。这样的景象只有春天才有。那一刻,甚至连村民的歌声都不是那么讨厌了。我开始跳圆圈舞。
“拿起你的小提琴吧!”我说。“拉一首关于去巴黎的曲子,我们就要启程啦。明早就出发!”
“我们在巴黎拿什么糊口呢?”他边问,边用空空的双手,假装拉着小提琴。“你要去抓老鼠当晚饭吗?”
“别问我们去干什么!”我说。“重要的是我们到那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