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屋子,把它想象成是奥弗涅的乡村酒馆中的一间房问。
“我梦见你了,”我大声地说着,同时扫了一眼那个包裹。“我梦见我们一起游历世界,你和我都是那么宁静和强大。我梦见我们跟马略一样,吸取那些作恶者的鲜血。当我们审视自己的时候,我们对自己见到的秘密感到敬畏和伤心。‘我们之间的对话’持续不断。”
我撕掉包装纸,看见了装着斯特拉迪瓦里牌小提琴的盒子。
我想再开口说点什么——只是自言自语,可是我无法出声。我的思维也无法组织言语。我伸出手,取来那已经滑到抛光的木板一边的信件。
事情如我担心的那样发展到了最糟糕的境地。我们最老的朋友被我们的小提琴手的过分举动弄得发狂,终于将他囚禁在你的旧居里。虽然小提琴被放进了囚室,可是他的双手没有了。
不过你要明白这种附件是可以被恢复的。我们最老的朋友小心地保存着这些附件。他让我们受伤的家伙挨不过五个晚上。
最终,整个剧团的演员聚集起来,要求我们最老的朋友放了尼克并且归还他的所有。
可是,尼克由于痛苦和饥饿而发狂——这些可以让他的性情发生彻底的改变。打那以后,他就陷入了无法打破的沉寂之中,至今已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
最终,他跟我们开口了,可是只是说他已经按照凡人的方式处理好了自己的公务——一堆刚出炉的新话剧可以供我们使用。他要求我们必须要从村野为他呼唤到巫婆的夜宴,并且它们还要带着惯常的亮光。如果我们办不到,他就要将这个剧院变成他葬身的火柴堆。
我们最老的朋友庄严地满足了他的愿望。你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这般的女巫的夜宴,因为它让我觉得我们非常恶劣,虽然我们戴着假发,穿着精美服装和黑色褶皱的吸血鬼舞蹈服,围着古老的圆圈,用演员的虚张声势的样子唱着古老的赞美诗。
“我们本来应该在大街上这样做的,”他说,“可是现在,把这个送给我的创造者,”接着,他把小提琴交到我的手上。我们所有人都开始跳舞,并引起了我们惯有的疯狂。我想我们从来都没有这样受感动,从来没有这样害怕和忧伤。
他走进了火光之中。
我知道这个消息会给你带去怎样的影响。可是,你一定要明白,我们已经竭尽所能去避免这一切的发生。我们最老的朋友已经饱受痛苦。我想你应该知道,当我们回到巴黎的时候,我们发现尼克已经将剧院正式更名为“吸血鬼剧院”,并将这名字刷在了门前。由于他最好的戏剧总是涉及一些吸血鬼、狼人和其他一些超自然的形象,公众认为这个新名字很是有趣,没有人想过要将其改变。这只是在这个时代的巴黎显得聪明罢了。
几个小时以后,当我走下楼梯来到大街上的时候,我在阴影里看见了一个苍白而可爱的鬼魂——这是个年轻的法国探险家的身影,她身穿污迹斑斑的白色亚麻布衣服,脚蹬棕色的皮靴,头戴遮住眼睛的草帽。
我当然知道她是谁,而且我知道,她和我曾经爱过彼此。可是,有一刻我几乎忘了这点,或者说我几乎无法真正相信这点。
我想我会对她说一些刻薄的话,让她受伤,把她赶走。可是当她来到我的身边跟我并肩走在一起的时候,我却什么也没说。我只是将信交给她,这样我们就没有必要交谈了。她读了信,将它收了起来,接着又像过去那样用手臂环绕着我。就这样我们一同穿过黑漆漆的街道。
空气中传来一阵死亡的气息,混合着做饭的炉火、沙土和骆驼粪便的气味。这就是埃及的味道。一个六千年不变的地方的味道。
“亲爱的,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她低语道。
“没什么。”我说。
引诱他的是我,把他变成那样后又离开他的也是我。是我将他原本的人生道路彻底毁了。于是,一切脱离了原来的人生轨迹,在黑暗模糊的状态中发展至此。
随后,我在一堵古老的庙墙上写下给马略的留言,而她就静静地站在我的身边。我告诉他,尼古拉斯,这个吸血鬼剧院小提琴手的生命已经终结。我把这些话语深深地刻了下来,就像古埃及的工匠一般。这是给尼克的墓志铭,一座被遗忘的丰碑,没有人能够阅读或是理解。
她在那儿一小时接一小时地跟我呆在一起。这让我感到奇怪。
“你不会再回法国了,是吗?”她终于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将不会回去了?”
“你是说那手吗?”我问她。“那被砍下的双手?”
她看看我,面色有如白纸,就好像震惊之情让她的表情统统消失了。但是,她是知道这件事的,因为她已经读过那封信了。那么,又是什么令她震惊呢?或许,是我说话的方式。
“你认为我应该回去接受报复吗?”
她不是很确定地点了点头。她并不想把自己的观点强加于我。
“我怎么能那样做呢?”我说。“我把尼古拉斯留在那里,指望他们完成一切事情,这难道不是一种伪善的行为吗?”
她表情的变化如此微妙,以致难以形容。
我不喜欢她有这样的感觉。这不像她。
“事实上,难道你不认为当那小魔鬼砍断他的双手的时候,他本意是想帮忙的吗?真的,他一定是遇到了很多麻烦。他本可以看都不看一眼就轻而易举地将尼克烧死。”
她点r点头。她的表情依然痛苦,但幸运的是也很漂亮。“我宁可这样想,虽然我不认为你会同意。”她说道。
“哦,我有足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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