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的也只有两个字:“卖淫”;可这两个字是永远也抹不去的,它不是刻在金光灿烂的铜牌上的,而是刻在所有金属中最苍白的好似被夜晚的寒光染上色了的金属——银子——上的。
我第一次看见黎民百姓……那是在一个恶劣天气下的早晨,是行圣发礼仪的星期三那一天,人们从库提尔走过来。从头一天晚上起,便下起了冰冷的案需细雨,街上一片泥泞。化装马车挤挤撞撞地行驶着。两边人行道上挤满了丑陋不堪的男男女女。这些面目狰狞的看热闹的人,两眼喝得通红,虎视眈眈地圆睁着眼睛。在一法里长的这两边人墙中,人们在嘟喀诅咒,而马车的轮子在擦着他们的胸膛,但他们却没有往后退一步。我站在敞篷马车的车座上,时不时地有一个衣衫褴楼的人走出人墙,冲着我们大声斥骂一通,然后便向我们身上抛撒面粉。不一会儿,我们身上就成了泥浆了,但我们仍旧向前走去,到了爱情岛和漂亮的罗曼维尔树林,从前,不少的恋人在这里的草地上卿卿我我,相拥相亲。我们的一个朋友坐在车座上,突然摔在了马路上,差点儿送了命。老百姓立即向他扑上去,殴打他,我们不得不跑上前去护住他。走在头前的一个骑着马的号手肩上挨了一块大石头,因为老百姓的面粉已经撒完了。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竟有这等事情。
我开始了解这个世纪,并知道我们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时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