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川省的秋天很漂亮,道路两旁随处可见一排排银杏树,银杏黄了,给城市披上了金黄的外衣,风起时,银杏叶飘落,落下一地金黄。用脚踩上去,厚厚的银杏叶会发出秋天干燥的声音。 西川的省会城市——锦城,自古就有“银杏少城”之称,数朝帝王,都有手植银杏留于后世的传统。
锦城外,向北十五里,有一座白马寺,寺庙里的九子银杏树已经长成参天之势,蔚然大观。九棵同根的银杏树自明代开始就纠缠在一起,像在昭示人间的分合与别离。 锦溪之水从白马寺背后而来。锦溪是一条河的名字,它的源头在唐古拉山山脉。
流经白马寺后的锦溪,河水里也带着片片银杏叶。锦溪流入锦城,自西而东,锦城的人围着锦溪修建了锦溪公园,自古以来这里文人墨客荟萃。沿着锦溪公园向南走,经过滨江路,依然是层层银杏列道两旁。 银杏黄时,秋意正盛!
霍敏坐在副驾座位上,抓起相机,不停拍摄。他言语不多,只是细细品味这锦城的风光。“土包子,锦城最美的,不是白天,是晚上!”陆晨一边开车,一边奚落霍敏。陆晨是锦城本地人,和大多数锦城人一样,陆晨也从来没有“本地人”的优越感。
这种风气,也使得锦城成为有名的包容城市,各地来西川省的人才,都能在锦城找到归属感。 他这样说,不过是因为自己最喜欢拆霍敏的台。霍敏是西川省三江市人,大学毕业参加工作才来到锦城。他们二人同时被招录进了单位,来自不同的院校,由于年纪相仿,也最聊得来。
陆晨家住得远,于是和霍敏在单位附近合租了房子,两个男青年上下班一道,形影不离。 在招录进国安局之前,霍敏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个部门的名字。国安局作为中国最神秘的部门,它无人知晓,却又无处不在,它默默保卫国家,被称为“国之利刃”。
每到毕业季,青春焕发的毕业生涌向各种大企业的招聘会,国安局则隐于暗处,静静观察,物色人才。一经选定,将会执行严格的招录流程,没有过人之处,是不可能招录进这个神秘部门的。 霍敏毕业于西川邻省的中州政法大学,这所大学的法律很有名,出了不少杰出校友,近年来势头正劲的辩护大师徐正义,也是毕业于此。
霍敏在学校里,倒没有太多法律理想,他的人生规划早早就已经定好。他的父母,经营着一家颇成规模的超市,父母希望他毕业能考个公务员,从此旱涝保收,不用大起大落,实在要是考不上,也没关系,大不了回家接手父亲的超市生意,过点安稳日子。
所以对于他来说,大学大学,就是大概地学一学。他被招录进国安局,根本就是一场意外,此处暂且按下不表。 在经受了保密教育和各种特种作战训练之后,霍敏和一众青年精英一起,正式成为国安局的干警。他对大学里的女朋友刘芸和自己的父母隐瞒了身份,只说自己去了锦城,在一家不起眼的律师事务所上班。
直到刘芸和霍敏分手,刘芸都不知道霍敏的真实身份。 陆晨就不一样了,土生土长的锦城人,胖胖的体型让人联想到《哆啦A梦》里的胖虎。他是西川大学电子系的尖子生,还拥有超赞的车技,这样的复合人才,一眼就被处长李正阳看中。
“怎么样?任务完成了吧?”陆晨问道。 “你说呢。”霍敏冷冷回道,他一直就是这样酷酷的感觉。陆晨心里清楚,霍敏才不喜欢出这种枯燥无聊的任务。但不可否认,霍敏是他们当中最擅长干外线工作的,他仿佛天生就是猎人,他安静起来,可以好几天不说话,待在一个地方,沉下来,细细地观察,细细地分析,细致到无孔不入。
这种心性,根本不像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也正是这样的原因,他总是被“委以重任”,负责行动里的“盯梢”“踩盘”“监视目标”。 陆晨拉长了腔调:“省省吧,我才无聊呢!你好歹还在里边喝咖啡,我在机场停车场里傻等半天。
我都想先回了。” 霍敏一边翻动相机里的照片,一边听陆晨聊天。陆晨的性格比霍敏开朗得多,也喧闹得多。陆晨问:“拍这些没劲的东西,有什么用啊?” 霍敏道:“别忘了工作纪律啊。” “我知道,不该问的别问嘛!
”今天的任务,上级根本没有交代工作内容。一大早,霍敏和陆晨就被上级叫了过去。两个人,一台车。一个航班号,拍下几个指定目标的正面肖像。这就是任务的全部内容。 “我觉得你入错行了。你适合去搞摄影,你挺适合创作的。
”陆晨道。 霍敏道:“我去你的椰子糖啊,我要是把这话报告李处长,他非剥了你不可。” “你敢!” “喂,你是怎么进这个单位的?你喜欢干这个吗?”陆晨又问。 霍敏陷入深思,他入这行,故事可长着呢,一两句根本说不清楚。
“什么时候帮我拍个人。”陆晨神秘道。 “谁?”霍敏问。 陆晨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角度不大好,看得出是偷拍。霍敏接过来一看,照片里的女孩很是俏丽,有些眼熟。“这是……那个什么演员……前阵子秀马甲线很正能量那个?
” 陆晨道:“咳!不是你说那个演员。” “这很像啊。” 陆晨道:“她也是叫‘珊珊’,不过是‘罗珊珊’,是和我们一批招录进来的新同事啊!这可是‘新扎师妹’。” “哦。”霍敏并不关心。他这才想起,怪不得眼熟,这女生是和他们一批招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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