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那丫头身子骨硬朗,已经没大碍了,陆晨也休息半天假,到医院陪她去了。” 霍敏点头说是,就挂了电话。这难得的休息时间,他准备外出一趟。 从锦城向西走,500公里外是西川省的林箭市,这个城市因为当年诸葛亮南征时在此排兵布阵、羽箭成林而得名。
霍敏借来陆晨的车,沿着林锦高速,向林箭市出发。陆晨被他的想法惊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自己,是去赴一场心死的约会。 他慢慢开着车,感觉头脑昏沉沉,出了锦城地界之后,阳光黯淡,云层厚重,仿佛在映照他的心境。
今天是个好日子,却没有好的天气。 好日子,按照西川的习俗,宜婚嫁。 林箭市市中心最豪华高档的天湾洲际酒店里,一辆劳斯莱斯徐徐驶出,后面跟着清一色的奥迪A8,车队挂着鲜花彩带。领头的劳斯莱斯是主婚车,新郎不过三十岁出头,却面容沧桑,久历商海浮沉,使得他比同龄人更为成熟。
他眉目硬朗,五官透着邪气,习惯了尔虞我诈的成长环境,相貌也和他的心灵一样狡诈深沉。 新郎叫林涛,他的父亲林寿龙,曾经是林箭市商场上的头号人物。当惯了花花公子的林涛结了婚,又离婚,离了婚,又结婚,一晃三十多岁了,终于头脑清醒了一些,表示要从父亲手里接棒,好好经营家族企业。
他雄心勃勃,要重振家族产业。如今他的第三次婚礼,惊动了半个林箭市。 林涛坐上了他的豪华汽车,狡诈深沉的面容泛起笑意,露出一排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新娘在他旁边,新娘年纪小得多,今年刚留学毕业回国,她和新郎坐在一起,新郎像是她叔叔。
新娘的同学团、闺蜜团、亲友团已经等在了酒店门外,他们脸上,或羡慕,或妒忌,或祝福,对这对年纪相差十二岁、人生阅历相差六十二岁、恋爱经验相差一百二十岁还不止的豪门婚配,每个人的感觉不尽相同。新娘的兄弟姐妹无不面带欢喜,穿红戴绿,面色发光。
婚车车队开始缓缓驶动,林涛特意安排了路线,从天湾洲际酒店出发,绕林箭市一圈,然后回来天湾洲际酒店。用炫目的方式博取女孩儿欢心,他林涛驾轻就熟,过去已经数不清有多少女孩儿被他用这样的方式博得芳心。 不过这一次,他不是有意炫富,而是他给自己一个隆重的仪式,他准备终结他放浪的人生,他知道自己遇到了对的人,这个新娘值得他浪子回头,值得他一生保护,他发誓,这是他人生最后一次婚礼。
这话是不是真的?反正霍敏是不信的。 霍敏正开着车来赴宴,不,他根本没有接到参加这一场世纪豪华婚礼的邀请。 他车行一半,电话响了,接起来,里面是罗珊珊熟悉的声音,罗珊珊问:“你在哪啊?霍敏。” 霍敏道:“我出去一趟。
” “我知道你出去了,能告诉我去哪吗?” “你管不着。”霍敏没心思跟她多说。 霍敏的冷漠让罗珊珊觉得有些多管闲事,以她的强大个性,这闲事儿她还管定了。“霍敏,你像个爷们儿行吗?”霍敏已经对罗珊珊的认识大为改观,她平日高冷得很,却又无比勇敢。
霍敏一愣:“我怎么了我?” “陆晨跟我说了,你今天竟然去……你别给我们集体丢人。” “罗珊珊同志,这是我的私事。”霍敏暗骂陆晨怎么这么多嘴,可这关你罗珊珊什么事儿啊。 罗珊珊电话里说道:“霍敏,听我说,你现在是我们的小组长,你得有些尊严,你得对得起你领上的警徽,你别去行吗!
” 霍敏道:“你不懂。” 罗珊珊激动道:“过去就过去了,她没有选择你,是她的损失,你现在去人家婚礼现场闹事,算什么啊!” 霍敏心像被刀扎一样,这种心痛失恋过的人都能懂。“过去就过去了”这句话扎得他根本喘不过气来。
他面色发白,半晌才出声:“珊珊,谢谢你救了我一命,也谢谢你的……好意,我……我不是去闹事的。” 电话那头的罗珊珊一愣,嗯?什么什么?情报有误? 这事情的起因,要说回陆晨在医院陪罗珊珊,二人聊天,他说霍敏借了车,去前女友刘芸婚礼现场闹事去了。
陆晨这八卦嘴,说起这事,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直接在罗珊珊面前描绘了一场霍敏在婚礼现场和新郎持枪大战,最后抢走新娘的神奇画面。 陆晨先是描述霍敏对刘芸用情至深,都可以为她去死,可是刘芸却嫁作他人妇,这是霍敏心中永远的遗憾。
他描述得起劲,未曾发现罗珊珊听着笑中带泪。 伤心人原来不止一个。 罗珊珊拨通了霍敏的电话,她一定要阻止霍敏,她不是吃刘芸的醋,她只是不愿他尊严扫地。 “那,你是……” 霍敏觉得喉咙有点哽,几乎情绪失控,他想,如果告诉罗珊珊自己赶赴林箭市的动机,罗珊珊一定会笑他白痴。
他挂了电话。他终究没有说出那个动机,实际上,这个动机,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觉得白痴。 他抵达天湾洲际酒店,远远看着当年的刘芸依然还是那时的模样。毕业后,霍敏进了国安局,刘芸踏上了出国留学深造的路,按照保密纪律,霍敏没有告诉刘芸自己的真实工作身份,昂贵的越洋电话里,刘芸对霍敏有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从中州政法大学毕业的学生,一半进了体制内显赫部门,一半通过司法考试干起了正式的执业律师,而这霍敏天天窝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律师事务所,帮人代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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