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寿龙发送给蒋建岳的加密邮件已经送到了密码部门,只要内容解开,就能推进案情。现在摆在霍敏面前的问题是,林寿龙那些专业的谍报手法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是不是泄密者? 夜已经深了,霍敏一行返回单位后,各自回宿舍休息一下,抓紧时间补充体力,只留下罗珊珊还在跟进密码破译的难题。
霍敏刚躺下,电话响了起来。 “是……霍敏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霍敏一看手表,已经是凌晨2点。这个号码没有显示联系人。霍敏和许多人都犯过的错误一样,以为将联系人从手机号码簿里删除,就能彻底忘记和决绝,其实,这个举动,不过是将这个号码装进了心里。
霍敏努力使自己的声音自然和平静些:“刘芸,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吗?” 电话那头正是刘芸。刘芸说道:“霍敏,我有事,要见你,我在锦城。” 霍敏道:“你在哪?我就到。”“我就到”,仿佛就是一种本能。
锦城向东的二环高架下,有一个东湖广场,是一个繁华的商业区,商业广场此时已是夜深人静,只有一个叫作“都是夜归人”的书咖还开着。书咖是通宵营业,这很符合它的名字。书咖装饰温暖,灯火通明,书香和咖啡正慰藉着深夜无处可去的心。
半个小时后,霍敏出现在书咖门口,透过透明的玻璃窗,他看见原木色书桌旁坐着的刘芸,刘芸穿着一件精致的黑色大衣。黑色圆罩的吊灯在她头顶均匀温和地发着光,映得她脸色尤为苍白。 刘芸依然还是当年的模样,不施粉黛,只是神色上多了一些不属于她的忧伤。
霍敏双手插在口袋,漫不经心地坐在她对面。 “最近怎么样?”刘芸先开口。 “就那样。”霍敏转身叫服务生,点了一杯柠檬水。 “还在那家律师事务所?”刘芸所知的霍敏,毕业后去了锦城一家不入流、不起眼的律师事务所。
“是啊,挺自由的。”霍敏道。 刘芸道:“你还是要努力准备司法考试啊,不能一辈子这个样子吧。” 他二人谈话依然无间,像是阔别多年的老朋友一样自然。 霍敏看了一眼书架,书架上放着一本《辩护大师》,写的是他们中州政法大学的师兄大律师徐正义。
霍敏故意叹一口气:“有几个搞法律的,能像徐师兄那样功成名就啊,我就一小人物,日子得过且过就行了。” 刘芸正要继续给他上思想课,霍敏抬头看她:“你不会大晚上地跑过来,就是为了鼓励我考司法考试吧!” 刘芸一愣,转而沉默下来。
“怎么了?” 刘芸眼圈通红,说道:“我需要你帮我。” 霍敏苦笑道:“刘芸,现在你是林氏集团的媳妇,是上流人士,和我正是有如云泥,我能帮你什么?总不能是为你提供离婚分割财产的法律咨询吧!” 刘芸激动起来,眼泪簌簌直落:“林涛他…
…”她仿佛鼓足了力气,终于说出:“他要杀我!” 霍敏目瞪口呆:“你……你不是在做恶梦吧。” “不,林涛不仅要杀我,还要杀他父亲。” “林寿龙?”霍敏脑门一跳,他隐隐觉得这和泄密案有关。 霍敏定定神,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 刘芸道:“我听见的。就在今天晚上早些时候,在林箭市的郊区,林寿龙的别墅里,林涛和一个野女人在鬼混!” 就在今天晚上早些时候,林涛谎称在京都之墅里替父亲林寿龙接待客人,气温骤降,刘芸担心林涛穿得单薄,便驱车前往京都之墅。
在京都之墅的风花雪月之外,刘芸颤抖着听着里面的对话,她撞见了她一生都不敢想象的情景。 怎么办?她看见林涛的面容像是魔鬼一样,她不敢相信这个人是自己的丈夫。在林涛的眼神里,她感受到阵阵杀意,她退了出来,她需要帮助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霍敏。
林箭市和锦城之间约莫4小时车程,刘芸边哭边开车,缺乏社会经验的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是揭破林涛,还是忍辱下去?林涛不会真的听那个妖姬的话,要杀掉自己吧? 林锦高速很长,她结婚当日,霍敏也是独自驾着车,不顾疲惫,赴一场心死的约会。
道路都是相同,心情却不一样。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自己,林涛所说是真的。 霍敏木然道:“刘芸,会不会是你听错了?”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林涛为什么要杀林寿龙?争夺资产?他可是林寿龙的独生子,寿龙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林涛和你结婚不久,为什么要杀你?只不过,你的丈夫林涛和人鬼混,似乎很……”他就此打住,将“正常”两个字吞回去。 刘芸呜咽起来,霍敏心立刻就软了,他安慰她道:“会不会是林涛讨好那女子的言语?” 刘芸趴在书桌之上,只是哭泣:“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啊。”“我真是瞎了眼睛,这世界上,看见的,竟然是相反的一面!”刘芸哭泣着说道,她正在承受林涛的背叛。 霍敏伸手想拍她肩膀,又缩了回来。这个天真的女孩,从未经历过人心的尔虞我诈,也从未遇见过人间的魑魅魍魉。
“看见的……竟然是相反的一面……”霍敏喃喃地默念她的话。忽然他胸口像是被一面大锤击中,一个念头钻入他的大脑。“啊哟!不好,我们侦察方向被带偏了!” “霍敏,我知道林涛的父亲今夜就在锦城,你帮我去看看他,好吗?
”刘芸道。 霍敏沉吟半晌:“这么晚了,林寿龙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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