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被任何人碰,却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交给她的重要原因。 被她照顾,从不觉得自己是个正在被他人掌控命运的病人,也不觉得自己是个正在接受他人施舍的废人,只会觉得自己是个正在被认真地心疼着,仔细地爱着的人…
… 他舍不得看她因为自己生病而心疼劳碌的模样,却也曾贪恋这点舒适的温存舍不得病愈……现在,这个温柔可爱的人已经是自己的娘子了,每每想到这一点,都觉得老天爷待自己实在太好。 萧瑾瑜正看她看得出神,楚楚已经给这两人上了药,包好了伤口,慢慢把一杯清水送到其中一人发干的嘴唇边。
一阵呛咳,那大汉醒了过来,看清给自己喂水的人时,吓得差点儿从床上滚下来。昨晚楚楚来的时候他还候在那间吊死人的屋子外面,清楚地听见那些人叫她娘娘,还是安王爷家的娘娘。 “末将该死……末将该死!” 楚楚急得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到底是个粗壮大汉,伤成这样还是力气不小,楚楚几乎整个人都要压到他身上了,“你别动!
你别动!再动又出血了!” 大汉被这架势吓得僵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冒犯了安王爷的心头肉,传说中那个冷脸无情脾气差的人就要把他剁成碎末末了。 萧瑾瑜看得脸色微黑,生硬地干咳了几声,“楚楚…
…看看那一个。” “哦……好!”松手前还瞪了身下的人一眼,“你不许动!” “是,是……” 楚楚摸摸另一个人的脉,扒开那人的眼皮看看,试着给他也喂水,水却全顺着那人的嘴角流了出来。 楚楚拧起眉头,“王爷…
…得给他叫个大夫了。” 萧瑾瑜微微点头,看向那个躺着不敢动的人,“我问你几句话……昨夜你当值时,屋内可曾有异响?” “没……没有……” “屋外呢?” “也没有……” “他三人可曾外出过?” “不曾…
…” “可有外人进去过?” “没有……” “嗯……”萧瑾瑜淡然得不见一丝表情,“你先歇着,晚些时候会有大夫来。” “谢王爷,谢娘娘……” 楚楚陪萧瑾瑜到案发的屋子时,吴江和薛汝成已经等在门口了。
萧瑾瑜向薛汝成微微颔首,“先生。” 楚楚赶忙跟着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先生好!” 薛汝成看了眼裹在萧瑾瑜腿上的毯子,眉梢微扬,眼睛里透出隐隐的笑意,抬眼看着萧瑾瑜道,“娘娘也不错。” 萧瑾瑜脸上一红,“先生…
…瑾瑜有要事请教。” “王爷请。” 这屋子是有一间小厅四间卧房的,那三个人就吊死在厅里,楚楚却推着萧瑾瑜径直去了其中一间卧房,等薛汝成和吴江也进来了,楚楚奔到床边伸手把被子一掀,“你们看!” 被褥都是深蓝的,淡黄色不规则形状的印子格外明显,两个年轻男人扫了一眼脸上就飘起了红云,薛汝成倒是静静定定地盯着看了好一阵,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胡子,“嗯…
…憋得是久了点儿。” “先生……” 薛汝成轻轻点了下头,萧瑾瑜还没说,薛汝成已经知道自家学生想问什么了,“考场里的事不多,忙你的吧。” “多谢先生。” 薛汝成一走,萧瑾瑜无声地舒了口气,转头看向默默仰视房梁的吴江,“把被褥收起来…
…本案物证。” “……是……” 回到房里的时候,萧瑾瑜额上已渗出了一层冷汗,两手冷得一丝热乎气儿都没有,楚楚给他捂了好一阵子,那双修长清瘦的手才暖了过来。 楚楚看着他白得几乎透明的脸色,“王爷,你躺一会儿吧。
” “不碍事……把那三根布条拿出来吧。” 听着萧瑾瑜的声音温和平静,楚楚才把萧瑾瑜让她从停尸的柴房里拿来的上吊布条取了出来。 萧瑾瑜想接过来看看,胳膊却沉得像是灌了铅,试了两次都抬不起来,只得对楚楚道,“拿近些,我想看看…
…” 楚楚把三根布条捧在手里递到他面前,萧瑾瑜靠在轮椅里蹙眉看了一阵,牵起一丝苍白的笑,自语似地道,“让我死在牢里也不屈……” 楚楚被萧瑾瑜说得心里一慌,“王爷?” 萧瑾瑜牵着毫无笑意的笑,“楚楚…
…你看看这些结。” “这些结怎么啦?” 萧瑾瑜无声浅叹,“全是一样的……” 楚楚一愣,把三根布条放到眼下仔细看了一阵,还真像萧瑾瑜说的那样,三根布条上所有的结都是一个模样的,虽然挽疙瘩的方向不一样,可结的松紧和打结的法子都是一样的,就跟三个人商量好了似的。
这三个人当然不可能先商量好怎么系布条再一块儿上吊,也不大可能是其中一人在自杀前还热心到帮其他两人准备自杀工具,那就只能是那个先把他们勒个半死,再把他们吊上房梁的凶手干的。 楚楚一下子明白过来萧瑾瑜那话的意思,忙把布条搁下,抓起萧瑾瑜还在发僵的手,急道,“王爷,这事儿不怨你!
” 萧瑾瑜苦涩地浅笑,如此明显的证据,自己怎么就像没长眼一样…… “王爷,你肯定能把凶手抓出来!” “嗯……再帮我件事……” “你说!” “解一根布条……看看能不能拼起一件衣服。” “好!
”